“怎么了?”cherry问,“你在怀疑什么?”
“她的表现不像,”贝丽说,“我差点以为她是第一次参与产品宣讲。”
cherry没放在心上,只当关系户都这样。
贝丽越想越不对劲。
她不是初入职场的人了,也是从下面一点点升上来的。其他的不说,朱莉提到的很多事情都对不上,她说的一些供应链细节对不上,说某某某曾是她下属,谁谁谁是她手把手带出来的人——
贝丽和朱莉提过的后者有一面之缘,后者处事沉稳有度,完全不像是朱莉的下属。
毕竟,一个人栽培出来的人,总会带着她的影子。
疑心一起,贝丽就开始行动了,她一边暗中找人对朱莉背调,一边问其他同事,有没有人能联系到珍净那边的市场部。
她不知道杨锦钧是如何知道消息的。
那个陌生的号码又打过来,杨锦钧说话很直接:“今晚八点,把时间空出来,我组个局,你们一块吃饭——是你想见的那个人,她以前是朱莉的上司。”
贝丽没说话。
杨锦钧冷笑:“别以为我是在帮你,我只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学生放弃她在法国的大好前程回国,只为一个男人,现在混得反而不如在巴黎好。”
贝丽说:“对不起,我不会去的。”
“如果你担心我会报复你,实在大可不必,”杨锦钧说,“就你们俩吃饭,没别人,我不是李良白,不会趁机强,奸你、威胁你。”
说到最后一句,他又补充:“你对我没那么大的魅力。”
“我自己能联络到其他人,”贝丽认真说,“我离开法国也不是为了男人,只是我想回家,我一直都很想回家,从去法国留学的第一天起,我的目标就是尽快回来。”
杨锦钧问:“那现在呢?”
他完全不理解贝丽对家乡的眷念。
这太奇怪了。
家庭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地方。
男人也不值得。
说真的,事业爱人二选一,杨锦钧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事业。
反正他也没有什么爱人。
停了一下,杨锦钧又说:“你可以考虑回法国,mx巴黎的美妆事业部刚好缺一个——”
“你为什么总想让我去法国?”贝丽说,“我去法国干什么?参加法国大革命吗?去把资本家一个个吊上路灯吗?”
那边只有呼吸声。
“这不是你的做事风格,”杨锦钧肯定地说,“我了解你,贝丽,你是那种为了升职不放过任何一丝机会的人,你拒绝我,是为什么?你对我怀有愧疚?”
“因为我不想让严君林误会,”贝丽直接坦诚,“我不想让他难过。”
杨锦钧说:“幼稚得无法理喻。”
“如果走捷径的方法是让喜欢的人伤心,那我宁可多走弯路,”贝丽说,“我很愿意走弯路,只要能达到目的,我愿意多走一段距离,也不想对身边的人造成伤害。”
“肉麻得让我想吐,”杨锦钧讥讽,“听得我都有点恨你了。”
“你恨点可能有点太低了,”贝丽说,“其实没必要,老师,你并不是喜欢我,那是一个错误,或许只是单纯的欲,望发泄……”
哦。
杨锦钧想,原来她是这样定义两人关系,单纯的欲,望发泄,挺好的,她只走肾不走心,他也应该这样。
原来她从来就没有爱过他。
仅有的关注也只是在他身上寻找严君林的影子。
他被吸引的,或许真是她对严君林的关心——哦,原来他真的在磕他们的cp。
恶心的严君林。
他什么时候死啊。
他的商战对手怎么没弄死他。
“给你一个机会,”杨锦钧高傲地说,“下班之前,如果你回心转意,可以打这个电话给我,我——”
贝丽正式叫他:“老师。”
杨锦钧讽刺一笑:“我就知道你会改主意。”
——他就知道,没有人会这么傻,只是为了不让爱人担心就放弃利益——
“生日快乐。”
杨锦钧安静了。
“生日快乐,”贝丽说,“我没有改主意,也不会去,但今天是你生日,作为接受过你帮助的学生,我衷心地祝你生日快乐。”
杨锦钧一言不发地结束通话。
贝丽最终没有接受杨锦钧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