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告诉你,”严君林知道自己不能再说下去,这些想法会吓到她,他最好永远装下去,永远扮演那个好哥哥——但他忍够了,已经彻底忍够了,“从一开始,我就不是真心实意地帮你追求陆屿,我和他压根算不上什么好朋友,他起初并没有那么坚定地出国,是我说服他,让他离开。”
贝丽:“啊?”
严君林看着她。
现在他开始揭露那些不堪了。
对她那积年累月、肮脏龌龊的心意。
她那时还单纯地叫他哥哥。
“我早知道陆屿会拒绝你,我故意送你过去,守着不走,为的就是在你伤心时趁虚而入,”严君林说,“我早就不把你当妹妹了,也早就不想当你哥!你把我当亲哥,而我只想着怎么骗你和我在一起!”
贝丽捂住胸口。
不行了,心脏剧烈地在跳。
要跳出胸口了。
但是还想听。
还想听你讲述你对我的渴,望。
继续。
继续说。
继续讲下去,原来你也同样渴望着我,原来我不是在扭曲地唱独角戏。
“你递给我房卡那晚,我上去了,”严君林说,“我不仅上去,我还想着怎么——”
他闭了闭眼,略过最肮脏的一段。
之后,日日夜夜,那是最痛苦的美梦,也是最爽的噩梦。
说出来,她会感到恶心,会害怕他,会觉得他就是那样无耻,那样的可怕,那样的强迫人。
贝丽已经说不出话了。
可她不想打断严君林。
贝丽惊讶地发现,他现在口中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词,都令她爽到头皮发麻。
脚背绷紧,脚趾蜷缩。
或许她真是一个坏女人。
她喜欢严君林在她面前……袒露对她的肮脏念头。
原来他并不是那样古井无波。
原来不止是责任。
原来他早就为她起了层层涟漪。
“包括学射箭,你是好心帮我,我却只想着怎么拉近和你的距离,”严君林缓慢开口,像在忏悔室阐述罪名,“我想得到你,贝丽,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想得到你。”
话音未落,严君林脸色微变:“你干什么?”
月光下,贝丽一粒粒解开衬衫纽扣。
她那条裙子已经变成整块布了,一块又一块,胡乱地堆在她脚边。
比刚诞生的维纳斯还要皎洁,光辉,轻盈。
像新生的月牙,刚摘下的红石榴,湖面上游曳的天鹅。
严君林闻到了她的香气。
“那你现在在忍什么?”贝丽看着严君林的眼睛,她觉得自己也疯了,这简直就像一场梦,“我给你一次机会,证明你刚刚话里的真伪。如果你真有那么想要我,那就用你的身体证明给我看,证明你有多想我。”
修身的黑衬衫也解开最后一粒纽扣,把薄薄衬衫丢在地上,贝丽走到严君林面前,仰脸看着他。
她看到严君林喉结侧的一粒小痣——它是什么时候长出来的?随着他的喉结一同动了一下。
严君林很久没有再清楚地看到贝丽。
她比记忆中变了很多,更匀称,更生动,更漂亮,像一朵完全盛开的花,一颗彻底成熟的桃子,一只羽翼丰满的鹤,一尾独自从小溪流游入大江河的金鲤。
几乎是瞬间的反应,严君林完全不能控制,贝丽也感受到了。
整个人都贴到严君林身上,贝丽认真与他对视,感受到隔着衣服传递来的温度,嗅着他身体的淡淡味道。
严君林喘了一口,还有最后一丝理智:“我去洗澡。”
“不用,”贝丽否决,“你现在闻起来很干净。”
“回卧室,那边的床比较——”
贝丽打断他:“我喜欢书房,这样更刺激。”
“没有套,”严君林说,“我下单外送,很快。”
他压下糟糕的念头,满脑子都是怎么激烈地伤害她,破坏,粗,暴,不,不行,第一回时,贝丽有些许撕裂伤。正常来说,如果他足够温柔,她不应该会流血。
贝丽说:“我想试试毫无间隙的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