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君林说:“不是只有会唱歌的孩子才想要红包,不会唱歌的孩子应该也想。”
贝丽不安:“表姐表哥他们知道吗?不会说姥姥偏心吧?”
“偏心怎么了?偏爱就是偏心的爱,”严君林看着她,“不偏不倚,算什么爱。”
贝丽说:“可是我什么都没做……”
屏幕上,严君林叹口气,问。
“贝丽,为什么呢?”
“……什么?”
他重新摘掉眼镜,看着屏幕,问:“为什么你认为,一定要做些什么,才会被爱呢?”
贝丽怔怔。
——是啊。
为什么她潜意识中认为,优秀的表现才会被爱,达到某个标准,才会被家长认可,被肯定,被偏爱呢?如果只有足够优秀才会被爱,那他们爱的是真实的她、还是更符合期待的那个她呢?
爱,本来就应该无条件,对吗?
“以前你可不会这样低估自己,”严君林问,“突然这么说,是最近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贝丽差点就把事业家庭的双重打击告诉他了。
她知道的。
事情要自己解决,他帮不到。
“如果我现在回国,”贝丽问,“你会认为我是个失败者吗?”
她有些害怕。
害怕从严君林眼中看到失望。
“我会说‘欢迎回家’,”严君林说,他没有笑,只是深深地望着她,“我很想你。”
贝丽愣了一下。
这一刻,她不合时宜地想到杨锦钧,想到和他的date。
上次见面时他的欲言又止,完全不可能的“顺路”,他家离这里好几个街区,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她的楼下。
“哥,”贝丽低声,“我想回家了。”
“那就回来,”严君林给出一个意料之外的回答,“什么时候?要不要我帮你订票?”
贝丽呆住:“啊?你怎么不劝我继续工作了?”
上次,他还在劝她,在法国发展事业——
“因为你现在的状态不太好。”
贝丽摸了摸脸。
啊,那她现在看起来一定非常糟糕。
隔着屏幕,严君林都能看见。
他不追问,不试图去挖掘,只是沉默望着她。
这一瞬间,贝丽有想哭的冲动。
严君林叫她名字:“贝丽。”
“嗯。”
长久寂静后,他轻声说。
“如果感到很痛苦,就回到我身边吧。”
贝丽嗯一声。
她心绪杂乱,又想到debby的事情:“……不,我再试一试。”
严君林不打断,安静听她说完。
“我再去试一次,”贝丽下定决心,“不管了,无论成不成,我都要去做。不做的话,我良心一辈子都不会安宁。”
“那就放心去做,别害怕,”严君林鼓励,“掉下来还有我接着。”
停了几秒,他又说:“以你的体格,我能同时接两个。”
贝丽说:“不要吹牛,你不可能一只手举起我。”
“下次试试,你喜欢左手还是右手?”
“右……”
没说完,贝丽打了个哈欠。
“困了?”
贝丽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