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李良白偷了贝丽的手机。
——那他会不会偷人?
杨锦钧发现,在贝丽的事情上,他没办法做到冷静思考。
无法用普通人的观念去猜测李良白,后者疯起来什么都敢干,快乐至上,一切皆为欢愉,一个恐怖、自私自利的享乐主义者。
现在,他和贝丽的秘密关系被李良白察觉了,李良白会对贝丽做什么?
贝丽不擅长拒绝。
她就像一张白纸,很容易掉入语言陷阱。
杨锦钧在空荡荡的家中走,从书房到餐厅,客厅,阳台,游戏房,影音室,又走出去,沉默很久,还是给贝丽打去电话。
没人接。
——如果继续无人接听,他就报警。
深夜,一轮明月。
风吹过街道。
“电器维修”跳动着,不停响的手机递到贝丽手中,她吓了一跳,庆幸李良白没有接电话,也庆幸他还没走。
“刚才睡迷糊了?”李良白笑着调侃,“手机都忘了。”
贝丽说谢谢。
手机是热的。
“家里什么东西坏了吗?”李良白说,“真不好意思,今天麻烦你陪诺拉,害你都没及时修上东西。”
“没事,”贝丽发现自己可以自然撒谎,“烤箱坏了。”
李良白点头:“坏了就该换个新的,我改天送你。”
贝丽连忙说不用。
直到分别、上了二楼,她才接电话。
“杨锦钧,”贝丽小声,回头看,“怎么了?”
“你怎么又鬼鬼祟祟的,大点声,没人吃你,”杨锦钧问,“刚刚你和李良白在一起?”
贝丽心想神了,他怎么知道。
“怎么啦?”她说,“你们……说了吗?”
“我没说,”杨锦钧直白地说,“但你认为能瞒他多久?你想怎么办?”
贝丽锤了锤脑袋,希望它能多长出一个。
这样,她就可以一个脑袋准备明天的数据汇报,另一个脑袋应对杨锦钧。
可惜她不会无丝分裂。
“可以等明天再讨论这个话题吗?”她恳求,“我明天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开,今晚要看很多资料,现在没办法去思考这么多。”
杨锦钧静默片刻,说可以。
事实上,他很想快点把事情讲清楚,但她听起来的确很忙——算了,算了,再给她一些时间。
他忍。
我那天的提议,你考虑的怎么样?
你还想要开启一段新感情吗?
李良白是个擅长花言巧语的混蛋,能不能远离他?
你对我不是毫无想法的吧?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吧?
……
“等你电话,”杨锦钧说,“希望你能尽快给我答复。”
贝丽正在开门,答应后,又想,什么答复?她最近承诺什么了吗?正准备问,杨锦钧那边已经结束通话了。
来不及想太多,贝丽吃掉一小块冷面包,打开电脑,打起精神看整理稿,开始为明天的报告做准备。
半小时后,有人敲响门铃。
谢天谢地,不是那两个男人。
是白孔雀的送餐员,笑吟吟地说,是李良白订的夜宵。
“老板说您累了一天,胃口可能不太好,这次送来的都是清淡养脾胃的菜式,如果您还想吃其他口味的,可以告诉我,重新做了送过来。”
贝丽忙说这已经很好了,谢谢。
这已经很好了。
她熬夜加班时,习惯性地吃点东西,不然大脑转不动,有天水果和零食吃光了,她甚至生啃掉了两根胡萝卜。
贝丽对李良白发谢谢,后者回个表情包,是个白色的小狗,开心地转圈圈,周围一圈粉红色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