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是没时间煮热红酒了。
随后看到满面冰霜的杨锦钧。
心脏微死。
也没有心思煮番茄牛腩面了。
贝丽刚给咖啡厅的朋友发了消息,现在看到他们俩,实在很难笑出来。
她下意识裹紧围巾。
拜李良白所赐,她稍微有处理吻痕的经验,程度轻的,盖一层遮瑕就好,还用不到围巾遮盖的地步。
但杨锦钧是狗变的吗?他留下的这个痕迹又深又重,吸肿了,周围还有牙印,简直像个饿狼,几百年都没闻过肉味的那种。
遮瑕盖不住,位置又靠上,高领毛衣遮不全,贝丽只能烦恼地系一个围巾。
以前,她以为吻痕是一种隐秘的占有欲,一种强制性亲密关系的表达,还因为严君林不肯留吻痕而生气;
现在的贝丽不这么想了,她不希望工作时被同事看到吻痕,不,其他人也不行,这个东西就不该被两人之外的任何人看到。
亲密,亲密,亲亲一定也要保守秘密。
这个围巾快把她热死了。
看到李良白和杨锦钧越走越近。
嗯,心又凉透了。
李良白微笑着说,李不柔和李诺拉来巴黎过圣诞,两人去购物了,他对女装和小孩子的衣服不感兴趣,想到这里的咖啡很好喝,约了杨锦钧过来。
贝丽把围巾围得更严密了,说好。
她奇怪,原来李良白对女装没有兴趣吗?
之前,李良白怎么那么喜欢陪她逛街,兴致勃勃地为她挑各种各样的衣裙鞋帽。
圣诞节,大部分店都关了门——李良白的白孔雀还开着,就在附近,今晚有一个小型聚会,还请了华人歌手。
贝丽眼睛亮了亮。
她完全无法拒绝这个。
异国他乡,她太孤单了。
有时候,贝丽一星期都说不了几句中文,她担心自己的语言能力会退化,萎缩。
出于礼貌,贝丽向杨锦钧打招呼,他点点头,说声你好。
这样就够了。
两人默契不提昨晚的尴尬。
到达白孔雀,李不柔先给了贝丽一个大大拥抱,感叹贝贝还是这么漂亮——考不考虑以后跟姐姐回国工作呢?
贝丽笑着说现在工作挺好的,暂时不换了。
她还给李诺拉带了圣诞礼物,一个可可爱爱的小玩偶,她买来后,本来是暂放咖啡厅那边的,现在刚好送给诺拉。
李良白噙着笑:“我的呢?”
贝丽抱歉地说,没有准备——
“不用准备,你脖子上的白围巾不错,”他笑,“就这个吧。”
贝丽吓了一跳,下意识摸了摸,不想扯下来——她不想暴露那个吻痕,让前男友看到,这也太尴尬了。
幸好李良白随后笑了,说逗她玩的,不再提围巾的事。
贝丽暗暗松口气。
李良白特意定了包厢,陆陆续续的,又有人到,是三个校友,都是华人。
校友到时,杨锦钧脸色有了微妙变化,但什么都没说。
贝丽一直没摘下围巾,解释说颈椎不舒服,怕冷风,围着围巾,会舒服点。
李良白笑吟吟地看她,没勉强,温和地问她近况如何,关切地说他知道巴黎有擅长推拿的中医馆,可以带她去按摩。
李不柔笑着看两人,又低声向杨锦钧道谢:“谢谢你了,圣诞节还出来,就为撮合他们。”
杨锦钧说:“我没有。”
他没有,也不想。
杨锦钧起身,离开餐桌。
这个地方就像一座小小牢笼,贝丽,李良白,还有他唯恐避之不及的过去,都被摆在这一张桌上。
他需要呼吸新鲜的氧气。
才能排解掉那种窒息感。
尽管讨厌他昨晚的行为,但杨锦钧起身时,贝丽仍抬起头。
他的背影太像严君林了,穿衬衫时更像。
她无法控制自己不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