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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刑警1990 第418节(1 / 2)

他笑眯眯地说:“田队的案子,如果没猜错,应该是两位农民非法持有改装的鸟枪偷猎了一百多只国家一二级保护鸟类。”

“可不是大案么。”田永锋咧嘴笑着说:“我告诉你们啊,生命面前,鸟鸟平等。”

沈珍珠顺着他的话说:“是的,一百多条鸟命,不容小觑。”

田永锋搅拌着咖啡,歪靠在门框边,美滋滋地抿一口说:“还是老沈家的咖啡香,老朴那边就不行,苦涩得很。”

沈珍珠挽起袖子,捡了个粉笔掰下粉笔头一扔,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怎么苦涩啦?”

田永锋乐着说:“诶哟,苦哈哈跨三省没抓到出租车抢劫犯,满嘴大燎泡呗。好在已经知道行走路线了。”

“早晚的事。”沈珍珠抿唇笑着说。

“谁说不是呢。”田永锋晃悠悠地从门口离开,八卦完毕心满意足,摇头晃脑地唱:“天网恢恢啊~疏而不漏哇~”

沈珍珠以为他已经走了,突然田永锋杀了回马枪,从门口探出头说了句驴唇不对马嘴的话:“虽然好马不吃回头草,但其实还挺般配,我还是祝福为主噢。”

“嗯?”沈珍珠歪头。

说完这话,田永锋端着咖啡离开,唱着京腔:“想当初!~多~好的汉子满眼空,想起那小姐诶!诶!诶!~~~泪满容!”

陆野和赵奇奇挤眉弄眼偷着乐,小白干脆在沙发上打滚。

“今天的分析谁先来?”

沈珍珠挠挠头,捏着粉笔说:“争取下班前结束,六姐准备了好吃的。我提醒一句,梁贵金属于高功能病态控制犯罪者。”

这话调动起大家的积极性,小白和赵奇奇互相按着胳膊,自己摇晃着手臂。

最后,小白和赵奇奇互相妥协,打算轮流说。

可陆野先站了起来,抢先说:“犯罪心理我稍微弱一点,但一直保持进步。就了解的案件情况而言,针对梁贵金我觉得他有病态的掌控欲和操控欲。”

赵奇奇也抢着说:“除此之外,我还觉得他对王嘉丽不是爱,是占有。他虽然没想杀她,而是让她永远留在他身边,用克夫的名义吓退其他男人。”

“咳咳,你们东一句西一句,我补充一下。”

小白打开笔记本,把分析的密密麻麻的笔记扫过,说:“梁贵金此人相貌平平甚至有点丑陋,对王嘉丽有自卑心和占有欲,这件案子就是他自卑心和占有欲扭曲结合而成导致的。他为了得到王嘉丽,假装自己帮助了她,已经暴露出他的自卑,他不能给王嘉丽帮助,而王嘉丽在他面前仅仅是美丽的附属品。在得知自己肺癌晚期后更是产生异化,他要跟她永远绑定。嗯,就是这样。”

小白坐下,瞅着沈珍珠。

沈珍珠啪啪啪鼓掌:“都说的不错,进步很大,下面深入谈论一下。”

“他家条件其实不错,他怎么会这样?”吴忠国皱着眉头说:“不过他家里人脾气都不大好。”

“他是偏执操控型的犯罪心理。”沈珍珠说:“弑母是一种长期压抑的报复性爆发。他妈从他结婚就看不上王嘉丽,长期逼迫他离婚,干涉他的生活。而外在的胡援朝一次次英雄救美,更加衬托出他的无能和虚伪。枕边人的美丽、善良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他更丑陋的灵魂。在设计事故时,他有缜密的一石三鸟的计划,利用胡援朝的心理,进行控制型谋杀。在行动前还长期伪装对王嘉丽维护,有反社会性人格里的欺诈性操纵的特质。

维护的目的不是真心为她好,是让她在家庭环境里离不开他,只能依赖他。他对王嘉丽是客体化的控制,没把她当成成年人,而是必须属于他的物品。污名化的陷害,也是想让他自己死亡后,在王嘉丽的社会标签上永远烙印上‘梁贵金’的名字,禁锢在克夫寡妇的身份里,阻止别人靠近。肺癌的误诊,使他突破了道德底线,使用临终者的特权心理,实际上是长期压抑的恶意爆发。”

“这样的男人真的太可怕了。”赵奇奇甩了甩圆珠笔说:“他杀了自己的母亲,还狡辩目的是想让王嘉丽解脱母亲的逼迫,不再被叨叨离婚。这人啊,浑身上下都是无能,还觉得自己是操控一切的神。”

小白说:“他还以为自己无惧死亡,运筹帷幄。知道被误诊,开始拼命求救,也暴露出他犯罪逻辑里的虚妄。珍珠姐说的很对,肺癌晚期不过是他犯罪的挡箭牌,挡箭牌没了,看把他给吓的,还要专家再次会诊,满满求生欲,懦弱又愚蠢啊。”

沈珍珠点了点头:“在这方面他确实懦弱又愚蠢,但在犯罪方面,策划了复杂的犯罪能力,利用了社会规则和心理盲区,还把人际关系工具化,构建出自私的合理化体系,用爱情、命运不公扭曲犯罪的底线。心理结构有致命缺陷,在金葫芦出现后,他的自我叙事才崩溃,不得不说还挺缜密。”

吴忠国感叹地说:“这类人,喜欢用自以为是的聪明覆盖人性,最后也会毁灭性的吞噬他自己。”

“没错。”

“希望结婚的女同志们少遇到这类人吧。”

“害人害己嘛。”

……

对梁贵金的总结差不多了,大家又聊了聊对此案的想法和经验。

到了尾声,小白忽然想起来,说:“诶,王嘉丽那边,被栽赃陷害的情况下还不忘请求咱们帮助喂一下流浪狗,要我说,她善良到底了。珍珠姐,你说这事是老天爷给她的奖励吗?要不是救了老人家,她可真说不清了。而且要是没耽误时间,说不定没机会捡到不倒翁,一块招牌下来,一命呜呼了。”

沈珍珠思索着说:“我认为善良不是天生的特质,是一种主动的选择。她不是被命运眷顾的幸运天使,而是善意连成网接住了她。她在婆家生活十多年,在那般小气吝啬的环境下,还想方设法投喂流浪狗,也没有与他们变得一样计较算计,还愿意去帮助别人。如此说来,她最大的幸运应该是灵魂没有被恶意污染。并且在知道梁贵金背叛和算计时,选择倾听外界的建议,哪怕伤痕累累她身上至少还有光存在,这本身应该就是对梁贵金最有利的反击吧。”

“可不是反击么。”陆野神神秘秘地说:“我听到胡援朝跟司机说要去医院,我装作没听见。他对王嘉丽也算是一往情深。”

“只要胡援朝不犯法,咱们就管不着他。”沈珍珠说:“他固然不是纯洁无瑕的好人,但面对王嘉丽,因为她的善良,吸引了他心底的光吧。”

小白若有所思地点头说:“嗯…光芒会吸引光芒,善良会召唤善良。放在这里说得通。”

沈珍珠望着窗外,万里无云的天空:“总而言之,如果真有老天爷,那‘幸运天使’的幸运,应该是老天爷对她的庇护。换句话说,当一个人温柔对待世界时,世界终会以某种方式温柔回望她吧。”

第244章完结章

“忙完了?”顾岩崢拿着面包车钥匙,跟沈珍珠扬扬下巴:“服装节岗位踩点去不去?”

沈珍珠拍掉粉笔灰,提着包往门口走,生怕被耽误,走到门口才佯装想起来,对陆野说:“阿野哥,能者多劳,结案报告交给你了。”

说完一溜烟跑了,让她坐在原地写报告,她浑身刺挠。

小白不着急下班,与赵奇奇讨论着沈珍珠说的心理分析,摊开沈珍珠出版的教材,在页码上方做注释。

“来吧,老伙计跟你一起。”吴忠国捧着会议材料坐到陆野对面,加班写“夏季刑侦研讨参会感想”。

傍晚,烈阳变得温柔。

海风跨越两条街道,吹拂在沈珍珠脸颊上,碎发搔得痒痒,不等她动作,一只大手勾下发丝。

“累不累?”顾岩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