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的太谨慎了。”胡援朝嗤笑着,高耸的鼻梁笑出褶皱,表情愉悦地说:“要是有人那肯定是我,不过她洁身自爱,跟我只是好朋友。但凡出现其他追求者都被她严词拒绝,但我不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
“我脸皮厚啊。”
沈珍珠说:“无缘无故为什么要给她送钱?”
胡援朝痛心地说:“妈的,梁贵金对她太抠门,一身好衣服没有,我给的金项链还给贪了。我想给她点钱,让她能过得舒坦点,谁知道又被梁贵金占去了。”
沈珍珠说:“金项链没还给你?”
胡援朝说:“屁!梁贵金是个满嘴谎言的小人,他说给我了,其实根本没给,就是骗王嘉丽的。”
沈珍珠说:“王嘉丽有没有跟你表示不想和他过了?”
胡援朝说:“她当然说过,还不止一次。说婆家的是非之类的,我听着想笑。她越不高兴越好,只要别再让我远离她的生活就行。你不知道,她就是我的毒,我对她上瘾了,我骨子里不能没有她!为了她我才在连城奋斗这么多年!”
“梁贵金不愿意离婚。”沈珍珠说:“所以你和王嘉丽一起商议要除之而后快?”
胡援朝说:“这样吧,我不跟你兜圈子了,你也别绕我了。我跟你实话实说,案子不是我干的,更不可能是她。她被婆家整治的死死的,哪有这份闲工夫。”
“那你有人选吗?”
“…没有。”
……
从审讯室里出来,沈珍珠往办公室里去。
小白紧紧跟在身后,说:“这人还说梁贵金嘴里没实话,我看他也油嘴滑舌。”
沈珍珠说:“感觉隐瞒了什么。”
小白说:“他们俩暗地里斗了许多年,有种敌对的默契。”
沈珍珠说:“都在保护王嘉丽。”
小白说:“没错。”
沈珍珠皱眉说:“但我觉得他们对王嘉丽的感情,也许还掺杂着怄气成分。梁贵金说过,不想让她被别的男人占有。”
小白说:“男人的虚荣心。”
沈珍珠说:“我感觉还有别的意思,回去研究研究。”
她们往四队办公室走,忽然有个干员带着一对母子往五楼上来。
“珍珠姐!”他见到沈珍珠,侧着身子压低声音说:“你让我们盯着的母子俩过来了。”
说着,让开身体回头对他们开口:“你们要找的沈队在这里。”
沈珍珠见到小男孩和妈妈,心里一松,快步走到小男孩面前蹲下来。
小男孩抱着妈妈的腿,奶声奶气地说:“公安姐姐好。”
沈珍珠揉揉他的脑袋瓜说:“你找我有事吗?”
小男孩昂头看了眼妈妈,想起外面出现的高大的成年人,还有妈妈说的话,小脸发白:“公安姐姐,昊昊是来、是来自首的。”
他妈妈按着随时想跑的小肩膀,鼓励地说:“东西呢?”
小男孩慢慢地从兜里掏出一个金色金属瓶,制作成葫芦状,一股清香味透了出来,沈珍珠当即认出来:“香水瓶?”
小白低声说:“跟王嘉丽身上的香气一样,若隐若现的。”
小男孩瘪着嘴,抽着鼻子说:“我在街上捡的玩具,昊昊知道错了,请姐姐不要抓昊昊。”
沈珍珠说:“昊昊怎么捡到的?”
昊昊抱着妈妈的大腿说:“跟大牌子一起掉下来,闪亮亮的很好看,昊昊忍不住就拿了。呜呜呜,昊昊知道错了。”
小白瞪大眼,望了一眼沈珍珠。沈珍珠若有所思。
“小白,拿物证袋。”沈珍珠吩咐完,揉揉昊昊的脑袋说:“昊昊以后学会不要随便捡东西回家好不好?有的东西大人有用,有的可能会有害,对昊昊和妈妈都不好。”
昊昊妈紧张地说:“沈队,孩子还小,他不懂事。昨天晚上我好好教育了他,他也知道错误了,您看这件事能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昊昊大喊:“可妈妈说黄金是好东西。”
昊昊妈尴尬地说:“别乱说话。”
“底部刻的不是黄金符号,应该是普通金属。”沈珍珠说:“昊昊知道错了,他小可以原谅,但是你身为他的监护人,在昨天明知道他有可能拿到现场物品还隐瞒——”
昊昊妈吓得抱紧昊昊,表情紧绷:“我、我也知道错了。”
沈珍珠说:“到那边过去写一封保证书吧,以后不要再犯。”
昊昊妈没想到沈珍珠重拿轻放,惊喜地说:“真的?”
沈珍珠说:“你应该庆幸现在拿过来还不晚。香水的事先保密,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包括梁家人。”
“是的,我一定保密。”昊昊妈眼眶顿时红了,感激地握着沈珍珠的手晃动着说:“谢谢你,你是人民的好同志。我会好好改正错误,好好管教孩子。”
等他们走后,小白说:“这款金葫芦香水是小夜市上卖的,我高中时期用过,保留时间也就两三个小时,要是想让身上一直有味道就得随身携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