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珍珠点了点头,试着又问了几个问题,发现梁婆婆有故意说谎兜圈子的表现。
“行,先问到这里,老人家您先回去休息。”
梁婆婆指着梁贵金说:“让我儿子背我上去。”
小白跑过来说:“婆婆,我背你,我力气大。”
梁婆婆还是不让,打掉小白的手,指着梁贵金说:“我要我儿子,你把儿子给我,给我!”说着又来了撒泼打滚。
小白侧头对沈珍珠说:“看起来不像煤气中毒,像是打了鸡血。”
沈珍珠拍了她一下,绷着脸瞅着满地打滚的梁婆婆。
梁婆婆小看了沈珍珠的年纪,沈珍珠太过淡定,让梁婆婆滚了几圈坐起来,指着自己说:“我忘记关火了,跟他们都没关系。”
沈珍珠说:“是煤气泄露。”
梁婆婆改口说:“是我把煤气整漏的,不关别人的事。我去年去医院,人家说我老年痴呆了,我记不得自己做过什么。”
“是,我妈没说错,医生的确说我妈老年痴呆了。”梁贵金走上前,搀扶着梁婆婆起来说:“但是情况不是很严重,所以没去治疗。”
“我舍不得钱啊,我老伴走得早,儿子一个人上班,娶了个不省心的媳妇。”梁婆婆脸色极差,鼻涕一把泪一把地诉说养儿不容易,又乞求沈珍珠说:“不要抓我,我活不了几年了,我只想死在儿子屋里。”
沈珍珠反问:“既然是误会一场,我当然不会抓你。前提是你真没有做违法犯罪的事。”
梁婆婆咽了口吐沫,看着沈珍珠眼色说:“当然没有,怎么会呢?小同志,你不要胡说。”
沈珍珠看向四周群众,里面插嘴的二婶子和其他婶子挨着站着。特别是二婶子,讽刺着说:“瞧见没,‘幸运天使’又把公安招来了,呵呵。”
“待会记者又来报道了,说她‘幸运’躲过一劫。”梁从君阴阳怪气地说。
第238章不倒翁
“不要造谣生事。”沈珍珠打断他们的嚼舌根,皱着眉说:“王嘉丽同志,麻烦你过来一下。”
王嘉丽瞅了梁贵金一眼,扶着腰身上的衣袖来到沈珍珠身边,她身上有股清香:“我知道的并不多。”
沈珍珠点点头,认真打量着她:“你觉得跟偷窥你的人有关系吗?”
猛然听到沈珍珠提到这个,王嘉丽感激地说:“谢谢你把这件事放在心里,但我觉得没有太大关系。偷窥我的人是出现过好几次,都是一晃眼就不见了,没有太靠近过。”
沈珍珠说:“对方的长相特征都没看清楚?”
王嘉丽说:“有反光的镜片,看起来像是望远镜。”
沈珍珠说:“这样的情况有几次?持续多久?”
王嘉丽说:“有三四个月吧,前后发现了七八次。有时候是我先看到的,有时候是我男人看到的。”
沈珍珠说:“那煤气的事你跟他们的态度一样吗?”
王嘉丽不放心系着的衣服,怕掉下去,重新系了一下说:“我出门的时候保证关火了。公安同志,我做了十多年的儿媳妇,从嫁进来的第一天照顾家里的厨房和卫生,这点事情还是注意的。关于我婆婆会不会,我想有可能。她…”
说到这里,王嘉丽难以启齿地说:“她小气,总背着我偷偷吃好东西,自己会开火。也许真是误会。”
沈珍珠说:“他们家人对你的态度一直这样?”
“一开始不是。”王嘉丽抿着唇,有些委屈地说:“三年前我中过一次两万元的大奖,亲戚们知道以后说为什么我中了,别人没中。还有的说我偷了别人家的奶瓶盖去兑奖,占了别人家的运气。我男人说,是他们嫉妒,我也这样觉得。后来遇到很多事情,愈演愈烈。”
“两万元不是小数目,后来这笔钱去哪里了?”沈珍珠问。
王嘉丽说:“存我男人存折上了,本来存在我这里,我婆婆每天跟我想方设法的要,只有存在他那里她才安心。”
沈珍珠又确定一遍:“除了偷窥者,你家最近没有得罪过人吧?”
王嘉丽努努嘴,余光瞥向一群好事的亲戚和邻居们:“整天就是他们打打闹闹,吵也吵过许多年,没见真动刀动枪的。”
“行,我知道了。”沈珍珠说:“要是看到偷窥者的长相特征,或者对方进行了进一步骚扰请及时通知公安。”
王嘉丽连连点头,散乱的发丝倾泻下来,像是黑色瀑布,扫过她忧郁的脸庞。
沈珍珠又问了一圈,没发现问题。
她来到二楼王嘉丽的家,站在门口看着家里地板乱糟糟,但家具家电都被擦拭得一尘不染。
“不用换拖鞋,都这样直接进吧。”王嘉丽也上来了。
沈珍珠说:“不好意思了。”
经过主人允许,沈珍珠先到厨房检查一番,看见厨房煤气炉已经关闭,煤气罐还有半罐气,没有人为损坏的痕迹。
又到卧室门口看了圈,两居室的房间,梁婆婆屋里阳光不错,窗外的梧桐树遮阴没遮光,还会有鸟雀落在上面。
在床角有个老头子的黑白照,放着香和一碗面条,以及几个皱巴巴的苹果。
对面是王嘉丽和梁贵金的房间,比起老人家的房间更是干净无比。所有物品列队摆放的整整齐齐,床单压实、毛毯叠成豆腐块,一根头发没有,一丝不苟。
想起王嘉丽粗糙的手掌,沈珍珠觉得她不光有洁癖,可能还带有收纳方面的强迫症。
“同志,有问题吗?”梁贵金搀扶着梁婆婆上楼,送到房间里掩上门。
“没问题,老人家岁数大,尽量少让她碰火。”沈珍珠来到门口,不好意思地跟王嘉丽说:“还是踩了几个脚印。”
王嘉丽笑着说:“满地的脚印不怕你这两个了。”
沈珍珠回头问梁贵金:“确定近来没看到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