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知沈珍珠对犯罪心理有透彻的研究,周传喜并没想太多,小心接过名片,拿了回去。
一个小时过去,被请来的其他人悉数离开。巩绮、姜路超与黄丹还在刑侦大队。
“查到黄丹名下的商贸公司有国际业务往来,海运物流走的旅口货运码头。”赵奇奇拿着传真来的材料,递到沈珍珠办公桌前:“我找人查了商贸公司的账目,流水看起来正常,境内境外支出收入都有。”
沈珍珠接过传真材料仔细看过去,翻了几页说:“还有支出给某个国际基金会的款项,几乎每个月都有一大笔,你查一查这个梵谷基金会。”
赵奇奇打开微机,联网搜索了一遍,疑惑地说:“珍珠姐,怎么找不到这家基金会的任何资料?”
沈珍珠走过去,站在微机边接过鼠标点了点,页面上的信息都是其他基金会的,并没有梵高基金会。
赵奇奇说:“洗钱的?”
沈珍珠说:“光有出账没有入账,她个人户头呢?”
赵奇奇说:“个人户头上只有几千元工资存款,看起来也正常。”
“珍珠姐,黄丹在会议室要求离开。”有干员站在四队门边,敲了敲门说:“她说生意今天eod,要是耽误了会对我们进行控告。”
沈珍珠说:“‘eod’?她真这么说?”
赵奇奇说:“什么意思?”
沈珍珠说:“是‘今天截止’的意思。”
赵奇奇莫名其妙地说:“好好的中文不说,搞什么洋腔,根本听不懂。”
沈珍珠缓了几秒,有种不好的预感:“商贸公司那边还有人吗?”
赵奇奇说:“留了两个。”
沈珍珠说:“让他们把黄丹平时工作文件拿过来,我要检查。”
赵奇奇虽然不理解,但马上拿起电话通知。
外面又传来干员的催促声:“黄丹怎么办?”
就在这时,周传喜跑上楼梯,气喘吁吁地举着一份指纹报告说:“珍珠姐,瞎猫撞见死耗子了!”
赵奇奇捂着话筒维护沈珍珠说:“你好好说话,珍珠姐眼神儿好着呢。”
周传喜把指纹报告送到沈珍珠面前说:“半枚指纹核对成功,你猜怎么着?”
沈珍珠说:“属于黄丹的?”
周传喜猛拍桌面:“就是她的!你说巧不巧!二十年的案件,你随便找了几个查了查指纹就找到凶手了,天佑我珍珠姐啊。”
在外面持续打电话的顾岩崢,都快要被传染成咖喱口音了。他走进来拍了拍巴掌,大家的视线齐齐看向他。
“的确天佑珍珠姐。”顾岩崢举起大哥大说:“印国人体标本公司来了电话,上次没查到干尸标本的买卖材料。对方特意通知咱们,追查到二十年前有黑医与私人医院合作,非法倒卖人体器官的案件发生,十年年前在公海附近被抓获。行医的船只早已被拆除,涉及谋害三百余人,多数为印国本土人,但尸体都下落不明,也许借由他们公司的名义,制作假编号和假的入关材料给卖了出去。”
赵奇奇张大嘴,难以置信地说:“倒卖人体器官之后,还要把人体作成标本再挣一笔?这帮人是把灵魂出卖给金钱的魔鬼吗?”
顾岩崢说:“有的作为廉价医学物品、有的舍不得亲属离开,让人做成干尸永恒陪伴。也有的是某种收藏癖好或者干脆抱以某种变态目的。”
“崢哥说的对。现在指纹既然查到是黄丹的,她肯定跟这些事脱离不了干系。”沈珍珠说。
顾岩崢颔首说:“看你的了,沈队。我待会再跟旅口部队沟通一遍。”
半小时后。
黄丹办公室里的东西被转移到四队办公室。
沈珍珠等人围在地上检查她经手过的文件。
“看来公司业务也不怎么样。”赵奇奇翻了半天:“经营进出口医疗器械,诶,怎么还跟姜路超公司有生意往来?娱乐公司需要医疗器械吗?珍珠姐,你看。”
沈珍珠凑过去看了看,说:“黄丹公司的仓库有人查吗?”
赵奇奇拍着胸脯说:“当然安排了,不过五间仓库全是空的,没有任何货物。也不知道她生意怎么做的。”
“再把姜路超的公司账户查一查,看看他们俩到底搞什么鬼。”沈珍珠说:“两家公司都一样,姜路超的公司挣的钱每个月几乎全部打给黄丹公司,黄丹公司每个月又都转给梵谷基金会。公司账面上看起来热热闹闹,实际上并没有钱,是空壳公司。”
赵奇奇巴不得离开这里,站起来说:“您瞧好吧。”
顾岩崢将检查过的文件摞在茶几上,伸出手要拉沈珍珠起来:“脚麻了?”
沈珍珠半晌没有动作,顾岩崢低头看过去:“发现什么了?”
沈珍珠指着文件上的字母说:“apriori拉丁文吗?”
顾岩崢说:“没错。”
他接过文件,阅读满页的英文记录念着说:“这是一份常规报告,报告依据下面的内容,按照惯例应该填写英文‘standardprocedure’代表标准程序,可她错写成为拉丁文。”
沈珍珠搭着顾岩崢的肩膀站起来,捶了捶腿说:“我去审她。”
顾岩崢说:“按照刑事审讯的标准程序,我作为后勤人员无法参与,希望你的好运气能够持续下去。”
沈珍珠僵着腿,一瘸一拐地挪到门边,展开笑脸说:“当然,我是个非常好运的人。”
顾岩崢提醒道:“我们在加入公安战线前经历过培训,你还记得吧?”
沈珍珠摆了摆手:“忘不了。”
进到重案组审讯室,黄丹穿着黄马甲,还在出言不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