巩绮指着姜路超的鼻子说:“勾三搭四的狗东西!这么庸俗的女人你也好意思下手?让她滚。”
当着面被巩绮骂,小明星没有生气,讪讪地抻了抻超短裙,裹紧羊毛大衣说:“脾气真差,我就是路过,走了。”
姜路超闷声说:“难道你没勾三搭四?”
巩绮也不装恩爱了,扯着姜路超的衣领:“别在外面丢人现眼,回家我跟你算账。”
姜路超看起来一副清白老干部的形象,没想到私下关系如此复杂。
“阿凡提”开着巩绮的车,放下车窗说:“巩老师,我们怎么办?”
巩绮说:“你们先上酒店。”
沈珍珠和顾岩崢到了五号别墅里。
别墅里充斥着派对现场过后的混乱烟酒气息,巩绮养的波斯猫懒懒散散地趴在沙发背上,打着哈欠。
家里乱成一团,收拾起来是件大工程。
保姆拿着蛇皮口袋往里装啤酒罐,叮叮当当作响,发泄着不满。
“等我们问完话,你们夫妻再对峙。”顾岩崢强硬地分开两人,见后门走廊位置空气还算可以,跟沈珍珠招手。
沈珍珠对巩绮说:“你先在这里等等,那边聊完了再过去。”
巩绮憋了一路的脾气,闻言走到楼梯口说:“那我做个面膜。”
沈珍珠真是佩服女明星的专业素养。
“怎么都赖在我头上?我也是听别人说的。”经过一番拉扯,老干部二八分的发型乱了,在羽毛球场穿着运动服,回到家被后走廊的风吹的哆哆嗦嗦:“诶,怎么把暖气关了?”
保姆没好气地回应:“臭的跟粪池一样,不得透透气?”
“你们瞧瞧,我在这个家里一点地位都没有。”姜路超搓了搓手,怒火褪去剩下郁闷:“怪不得打我,她以为我骗了她。我有这本事吗?我不也被人骗钱了吗?”
沈珍珠说:“爆炸案的事是谁告诉你的?”
姜路超想了想说:“记不清楚了,好像是当时玩在一起的女同志说的,现在长什么样我都不记得了。”
巩绮的声音从楼上卧室传来:“姜路超!你是不是带女人上我床了?”
姜路超脑袋探出窗户,大喊:“你难道没带男人睡过我的床?少他妈装了!”
巩绮不说话了,很快窗户边扔下一件女士内衣,“咚”一声关上窗户。
姜路超伸胳膊赶忙捞在手里,使劲往裤子兜里揣:“你们都别乱说,这是我们夫妻间的小情趣。”
沈珍珠听了听声音,指着角落说:“我们上那边说话。”
到了角落,姜路超摊开手,对沈珍珠笑了笑说:“漂亮女士,你别介意,我们当演员的很多时候身不由己。比如我们俩,事实上感情还在,只不过是一种你不了解的相互关系。用外国话来解释可以叫‘开放式’关系。”
沈珍珠冷着脸说:“就是在屏幕上装的感情很好,刷老百姓们的好感挣钱,私下里各玩各的,对吗?”
“你说的也太…对了。”姜路超叹口气说:“其实我不花心,一开始是巩绮给我戴绿帽子。我早知道她跟我不情不愿,要不是出了事,她不可能跟我结婚。我都知道她经常去剧组,不愿意跟在家,还不是因为在剧组里有别人么。”
“私生活的事说到这里。”顾岩崢打断他的话,转而问:“你既然也是被骗的,那你活动关系的钱都给了谁?”
姜路超说:“给的人可多了,那时候年轻,为了帮她,恨不得把家底都花光。有的人说会帮忙、有的人装聋作哑、有的人拿了钱翻脸不认账。就他妈的一群牲口。”
沈珍珠问:“都是你自己跑动的还是别人介绍的?”
姜路超说:“都有。”
沈珍珠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了两笔,状似无意地说:“当年很喜欢巩绮吧?那时候能想到会像这样吗?”
姜路超叹息着说:“怎么可能会想到。她就是天上的仙女,所有男人都会被她迷倒。”
沈珍珠又说:“她追求者那么多,追她花了不少力气吧?”
姜路超说:“可不是么。”
沈珍珠说:“排除万难?”
顾岩崢在一旁,眉毛轻轻挑起。
姜路超顺着沈珍珠的话说:“那必须排除万难。”
沈珍珠说:“那陈不凡去偷渡的联系人,也是你介绍的?”
姜路超唇角笑了起来,得意地说:“当然,排除万…不,他的死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废话少说,赶紧把你知道的都交代了。”顾岩崢看眼手表,催促着说:“你也不想当记者的面被审讯吧?”
姜路超耷拉着唇角,靠在墙边蜷缩着身体,懊恼地说:“也不是我介绍的——”
沈珍珠提高声音说:“你最好老实交代。”
姜路超后悔不已地说:“就是见到陈不凡老拿走私的东西哄小绮开心,我喝多了学着别人吹牛,说我不仅能走私东西还能走私人。谁知道传到陈不凡耳朵里,他求我帮帮忙,他要干一件大事,成了就不得了,不成他会后悔一辈子。”
沈珍珠说:“你说的是实话吗?”
姜路超指着窗外说:“陈不凡就在那边站着,我能说假话吗?我本来不想帮他,后来听说爆炸案的事,知道他要跑路,打心眼里瞧不起他,顺理成章介绍给他了,哪知道后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沈珍珠说:“你介绍的是谁?你怎么认识的?”
姜路超说:“是一起喝酒玩乐的大哥,我就学着他吹牛。一开始想着要是陈不凡走了,我更好追求小绮了,也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你们不知道,他一个没爹没娘的想要偷渡,我还暗地里给他出了二百块钱呢。在农村,二百块钱都够娶媳妇的了。后来发现他真偷渡了,我还羡慕过,早知道自己花钱跑了,去国外刷碗也能挣大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