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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刑警1990 第367节(1 / 2)

沈珍珠挨着陈不凡尸体,招了招说:“都是一家人少来这一套,赶紧把尸体弄回去。”

顾岩崢指挥干员拉好警戒线,进行现场询问、勘察。荣诚诚则进入到内检查“陈不凡”的干尸状况。发现可以挪动后,进行拍照、固定等措施。

“小心点,皮肤组织容易裂开。”沈珍珠让到一边,见顾岩崢与老邓聊上了,自己走向工作人员,也就是那个八字胡。

“天地良心,这绝对是误会。”八字胡被馆长劈头盖脸地教训一顿,不情不愿地配合着转达馆长意思:“我们这里从前是自然博物馆,也储存了一部分进口人体标本,一定是在搬迁挪动后中有人大意,把它放在这里了。也怪我们工作疏忽,走来走去居然没人发现。”

沈珍珠打开笔记本问:“它在这里多久了?来历清楚吗?”

八字胡犹犹豫豫地说:“我真不记得放了多久,要知道肯定挪走了。”

他转头招呼其他工作人员,其中一位年纪比较大的盘发大姐穿着制服走过来说:“我从前在自然博物馆上班,那里有几具进口的人体标本,上面都有海关编号和人体捐赠证书。”

八字胡连忙说:“对的对的,沈队,你看金属架底部上面就有编号,都是正规渠道过来的,怎么可能有人杀了陈不凡再把他晾在这里呢?”

“犯罪者的心理并不是普通人能想明白的,通常具有扭曲、报复、反社会人格,你若感同身受,也许你也会成为其中之一。”沈珍珠淡淡地说。

八字胡被她不咸不淡地呛了一句,转头跟大了十多岁的大姐说:“还不把文件拿过来让沈队过目。”

趾高气昂的模样让工作人员大姐皱着眉头,并没有如他意思。还没当上场馆经理,就开始吆五喝六。

沈珍珠客气地说:“大姐,麻烦你帮忙配合一下工作,陈不凡同志的死因必须查清楚,也好给在场的影迷一个答案。”

工作人员大姐这才松了口:“那你等等吧,从前资料都堆在仓库里,我手上还有活儿——”

八字胡催促地说:“把活儿都放下我找别人做,你快把材料找出来。早点破案,明天还有明星要来呢。”

“那行吧。”

等他们一起走后,沈珍珠站在干尸旁边,低头观察荣诚诚和陆小宝的工作。

这时,大哥大打来,沈珍珠接到小白的电话:“珍珠姐,武家庄的人不配合,说伤人者不在这里。还有人带头闹事。”

沈珍珠问:“闹事的人多吗?”

小白在那边的声音还算冷静:“不多,五六个。”

沈珍珠说:“像上次那样处理,不配合的就带走。另外告知在场围观群众,包庇藏匿罪犯也是犯罪行为。欢迎检举线索,给十到五十元奖金。”

小白在那边低声说:“奖金会不会太少了?”

沈珍珠说:“一两句话的事,要是太多容易说假话。你跟阿奇哥注意安全。”

小白说:“阿野哥马上到,放心吧。”

挂掉电话,沈珍珠重新观察“陈不凡”。

荣诚诚尝试着在这里卸掉金属架好放入法医面包车内,可皮肤组织将金属紧紧包裹,只能说:“需要通知车队,换台大点的依维柯过来。”

沈珍珠借由空隙时间,天眼回溯缓缓展开——

1973年春季。

旅口距离连城市区40公里,电影播放员们乘坐着老旧巴士,游走在乡间集市,给老乡们放映革命样板戏。

到了集市口,电影音箱坏掉了,临时让在旅口慰问军演的两位男女主角过来随场配音。

他们的到来让十里八乡赶过来的老百姓欢呼喜悦。两位主演,男才女貌。女演员叫做巩绮,男演员叫做陈不凡。

配音结束后,老乡们争相与他们握手。

深夜,两人才得以到工农兵宿舍内休息。

“都怪你让我跟那帮泥腿子握手,手上的倒刺扎的我手疼。”巩绮趁着别人都睡觉,撬开陈不凡的门,娇滴滴地伸出手说:“让他们随便找两个人配音不就完了,你替我答应个什么。”

“老乡们个把月才能看一场电影,随便糊弄我良心过不去。”陈不凡剃着寸头,有股不羁浪子气质。他虽然无父无母,但五湖四海的朋友多,经常游走在全国各地,有时候受到邀请还能到国外进行话剧演出。

巩绮甩掉他的手,自顾自走到床边坐下,刚坐下便看到陈不凡桌面上放着一个解放包。

巩绮勃然大怒,指着解放包说:“你的包怎么在这里?那我房间的是空的?你是不是想跑?”

陈不凡赶紧走上前要捂住她的嘴:“祖宗,你别乱说。”

巩绮讥笑着说:“还当你是个男人,果然他们说的是真的,你根本就靠不住。听到一点风声就想远走高飞,要让我一个人承担后果吗?”

陈不凡关上门,又跑过来关上窗户。想要拉着巩绮的手解释,可巩绮想到来这里前听到好友们说的话,气不打一处来地扫掉陈不凡的解放包。

解放包里的个人物品和书本掉落在地上,陈不凡弯腰捡起胡乱地塞了进去,蹲在地上拉着巩绮的手低声说:“我是听到因为咱们在国外走私来的录像机引起了爆炸,洪山县还有人因此死了。但我绝对没想着把责任推卸到你身上,我爱你都来不及,又怎么会伤害——”

“你真会花言巧语!”巩绮一脚踢向陈不凡,怒气冲冲地说:“革命办公室的小潘跟我认识,她说见到你进到革命办公室找主任,说要检举一个人,跟洪山县爆炸有关系。你说说,走私录像机就你和我两个人干的,你想检举谁?”

陈不凡怔愣了下,从地上爬起来解释说:“虽然死了七个人,但我发誓,前天我、我没去革命办。”

巩绮板着脸说:“那你在什么地方?”

“反正我没去。”陈不凡支支吾吾说不出来,瞅着巩绮越来越难看的表情,恳切地说:“我是你的恋人,我宁愿背叛自己也不会背叛你。”

巩绮啐了一声,姣好的容貌因为气愤和嫉妒而扭曲:“你上午去了革命办,下午跟龚莉那个臭不要脸的去了贝壳公园吧?你以为你瞒得了别人瞒得了我?她喜欢你的事,剧团里的人都知道,她勾三搭四就是个狐狸精,自以为家里又红又专就能横着走,我呸!告诉你,陈不凡,我本想着今天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看你说不说实话,现在我知道了,你宁愿背着我逃跑也不肯做个男人,我、我跟你分手!”

“你别走,我不同意分手。”陈不凡紧握住巩绮手腕,深情地说:“我下午是跟龚莉出去了,但我有自己的原因,我想保护你——”

“用三妻四妾来保护我吗?你以为追求我的人少吗?我告诉你,你的竞争对手比你强多了。”巩绮冲到门边,打开门说:“你愿意离开就离开,没人会想念一个背叛者!”

“小绮!”陈不凡追到走廊上,急切地叫住巩绮的脚步,绕到她面前说:“你千万不要去自首,也不要再跟任何人说这件事,我有办法处理。”

“你的办法就是把我检举出去!我全都知道了。”巩绮一把推开陈不凡,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