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的耳光声,让走廊上站着的公安都看了过来。见沈珍珠没有动作,都默默瞅着。
孔杰仁捂着脸不可思议地问:“你为什么打我?”
肖岚愤怒地说:“因为我看清你的嘴脸了,我要跟你分手,再也不要见到你。”
孔杰仁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深情款款地看着肖岚说:“小岚,你听我解释。”
肖岚母亲挡住他说:“离远点,满嘴胡说八道的东西,你也别想借我女儿的光出国留学,你不配!”
孔杰仁瞠目结舌地乞求着:“阿姨,说好你们会资助我留学,你们不要出尔反尔啊。学校里都知道我要留学,去不了我会成为笑话!我爱您女儿,我真的爱她。我跟她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是她们自作自受!”
跟这样的男人交往真是耻辱,肖岚别过头不再看他。
“你恬不知耻!”见他当着面还要纠缠,肖岚父亲扬着手照着他的脸颊想打过去!
突然从肖岚父亲身后冲出一个中年男人,他一拳狠狠地捶在孔杰仁的脸颊上!
“我要杀了你!”
“咚”地一声,没有防备的孔杰仁撞倒在地上,捂着刺痛的下颌嚷嚷道:“哪个神经病乱打人?!”
“么样?老子就要搞死你!来撒,有本事站起来!”从南方坐了38个小时的火车过来,贾诗诗的父亲亲眼目睹女儿死亡的惨状,心里万分悲痛。见到罪魁祸首,恨不得千刀万剐。
沈珍珠听到贾诗诗父亲的口音,眨了眨眼。
似乎,与施丽娜无意间说的“搞么斯”是一个地方。
“你们先离开吧,如果有事会再联系。”沈珍珠跟肖岚和她父母说。
“谢谢您沈队,这样一来我女儿绝对不会再为这个王八蛋伤心了。”肖岚母亲低头看着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孔杰仁绕着走了。
“小岚,你们不要走!我们不是说好出国过美好的生活吗?我们一起生三个孩子,都跟你姓,我什么都不要,我爱你,我爱你!小岚,回来啊。”孔杰仁在地上要抓肖岚的脚,肖岚加快脚步逃了出去,一句话也没给他留下。
肖岚父亲护着女儿,恶狠狠地丢了句:“别要再纠缠她!不然我就要动手了!”
肖岚一家干净利索地离开,孔杰仁怒不可恕,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贾诗诗的父亲说:“刚才你打我是不是?要跟我拼命?来啊!”
贾诗诗的父亲穿着朴素,风尘仆仆,他颤抖着手指着孔杰仁说:“是你害死了我女儿,是你!”
“老子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没了,你还跟我说这个?”孔杰仁气的哈哈大笑,怒视着贾诗诗的父亲说:“这点道理搞不清楚,是里面戴手铐的杀了贾诗诗,你看我戴手铐了吗?戴了吗?!”
他双手怼在贾诗诗父亲面前,疯笑着说:“现在好了,她死了,我的出国梦飞了。你女儿有我出国重要吗?要不是她死的早,我也让她去卖了!”
“你真该死!”贾诗诗的父亲冲过来还要揍他,看到孔杰仁不停刺激贾诗诗的父亲,沈珍珠给旁边递了眼神。
“叔,别激动,走吧。”陆野读懂沈珍珠的眼色拉着贾诗诗的父亲离开,回头跟孔杰仁说:“你老实点,再胡闹拘留你。”
“不许带他走,赔钱!他打我了我,我要验伤!”孔杰仁嚷嚷道:“他刚才打我了,你们没看到吗?”
他扫视走廊上的公安们,霎时间大家都忙碌起来,仿佛根本没注意这边的动静。
沈珍珠双臂在胸前交叉,低声说:“打你一拳和脑袋砸开花,你选一个。”
孔杰仁抓着头发,低吼道:“我不做选择,我要抓住一切机会好起来!”
“沈队,连科的院长和系主任、还有相关的辅导员都过来了。”小白过来说。
孔杰仁脸上的血色倏地退下去:“他们来做什么?”
沈珍珠对孔杰仁说:“也许这才是开始。”
……
贾诗诗的父亲和校方领导在会谈室里坐下。
连科院长面带领校方领导对受伤的老父亲,站起来鞠躬:“对不起,是我们管理失责。”
贾诗诗的父亲老泪纵横,用袖子擦了把眼泪,用南方口音说:“跟你们冒的关系,是孔杰仁的问题。”
“到底发生在我们学校里,我们这次过来想见贾诗诗同学最后一面送她一程。另外想聊聊经济补偿的事。”连科某位领导轻声细语地说:“这事情已经发生了,请您节哀。我们尽最大努力弥补。”
“不用弥补。”贾诗诗的父亲干脆地说。
领导伏小做低地说:“您要是还有别的孩子,我们学校可以保研。”
“我只有诗诗一个女儿。”
“那经济方面,我们愿意出一笔大额补偿金。”
贾诗诗的父亲摇摇头:“我不要任何经济补偿。”
这话让在场领导浑身冒冷汗。最难搞的人,是钱搞不定的人。
会谈室现场一片沉默,校领导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办。这事要是闹出去,对学校影响太恶劣了。
沈珍珠坐在旁边,开导着贾诗诗的父亲:“叔叔,您有什么心愿需要学校帮忙的也可以说。”
“真的?”贾诗诗的父亲对这话有了反应。
校领导们见他如此,纷纷表态:“能做的一定做。”
连科院长就坐在贾诗诗父亲对面,握着他的手说:“老哥,您就开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