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公安干员应声而入。
化妆的角落里有许多廉价化妆品,粉饼的盖子打开还没扣上。衣柜里挂满性感超短裙,房间里闷热,从宿舍里拿回来的凉席随意扔在床上还没收拾。
“珍珠姐,这里。”小白隔着手套从床下找到一双带血的球鞋。
沈珍珠过去看到鞋底有飞溅和踩踏过的血迹,边缘还有枯草与泥土。
房东抻着脖子想进来看热闹,被门边干员拦住。
“这里还有照片。”吴忠国翻开桌面玫红色塑料镜子后面,有一张芦悦馨和某个男同学的照片,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孔杰仁。
沈珍珠伸手转动塑料镜子,芦悦馨化妆时翻到镜子那面,不化妆便翻到与孔杰仁合照的那面。
俩人亲昵地勾肩搭背,猩红的长指甲搭在孔杰仁的手背上,芦悦馨展现出幸福的笑容。
孔杰仁梳着流行的港式中分头,油头粉面,桃花眼满是春色,笑起来嘴角往左歪,耳朵上夹着一根香烟。身上穿着新潮的皮夹克和皮裤,尖头皮鞋擦的很亮。
小白装好球鞋看了眼:“就长这样?瞎了眼。”
沈珍珠翻开抽屉,发现一本日记本,翻开看到开头的几页里有无数对孔杰仁说的情话以及对他的想念。丝毫不掩饰对贾诗诗的轻蔑和对正牌女友肖岚的嫉妒。
日记不到十页,到后面全都是密密麻麻的账目。每天芦悦馨在ktv都有进账,数目不小,隔不了几天就会购买男性奢侈品而花的精光。
抽屉里还有高级商场的小票,跟日记记录一致。给谁花的钱一目了然。
“肖岚那边没动静吗?”小白凑过来看了两眼,小声说。
沈珍珠说:“没有,肖岚在沈市参加出国培训班,她家境优渥,家里准备送她出国。我已经申请沈市市局协作布控,还没有动静。”
“东叔啊,怎么又要查电表?”隔壁出来一名女子,打扮妖艳有浓郁的香水味。她弯腰穿着高跟鞋,斜眼看过来说:“哟,是不是正房找过来了?你帮着开门可不厚道啊。”
东叔说:“房租快点交上来,今天晚上不交我给你屋里断电。”
“看我晚上捞个大的。”女子撇撇嘴,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
东叔跟沈珍珠说:“瞧见没?这个时间都去钓凯子了,谁还在这里呆着。”
沈珍珠问:“她在这里自己住?有没有熟人朋友经常过来?”
东叔说:“住这种地方怎么好意思带人来呢。”
沈珍珠问:“除了白昼ktv还有什么地方能找到她?”
东叔说:“那就是酒店的大床间啦。”
从楼上下来,小白坐在车里说:“真够猥琐的,看我一眼我都觉得恶心。”
沈珍珠说:“蛇有蛇路,鼠有鼠道。配合咱们的工作就行了。”
叮铃铃,
叮铃铃。
大哥大里传来陆野的报告声:“已经到达白昼ktv盯梢,暂时未发现目标。”
沈珍珠说:“现在是上班时间,再等等。应该快了。她的‘妈咪’找到了吗?”
陆野说:“盯着呢,在包房跟客人打电话,到了的‘小姐’都会在她跟前签到拿牌子。”
“不着急,跑不了。”沈珍珠开车在白昼ktv后面小路上转悠。
路过附近的街道,临时菜摊堵在小区出入口。
“这里是何建小区?”沈珍珠查阅施丽娜信息时,记得她家住在这里。
“怎么了?”小白问。
沈珍珠说:“上次抓的制假证里有个人感觉有点问题。但我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有问题。…我查了一下,她家住在这里。”
“去看看?”吴忠国说:“你觉得有问题那就照你的思路做。”
小白说:“是啊珍珠姐,你都觉得有问题,那肯定有问题。来都来了,你下去看一眼,车上我跟吴叔在。”
沈珍珠想了想,从车上下来:“五分钟。”
她来到合建小区大门,紧邻小区大门的那栋楼就是施丽娜的家。
如果材料信息准确的话,她应该住在一号楼一单元101室。有前后院,前院连着卧室当小卖部,后院种了点青菜。
沈珍珠走到小区门口跟保安大叔打招呼:“大叔,你们这儿有一楼带院的房子出售吗?”
她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包香烟递给保安大叔,看起来是很上道的购买者。
保安大叔前后看了看,不好意思地接过香烟揣到兜里笑着说:“小姑娘家家还挺懂事,我告诉你,我们这里都是老街坊,舍不得搬家。特别是一楼带院的,谁都不舍得卖,卖了现在也没处买这么大院子的房子。”
“这么多年都住在这里没人搬走呀?”
“当然了,我在这里干了十来年了。这是单位分的房,单位黄了以后住在这里的都下岗,谁搬得起。”
大门里出来一名吃过晚饭遛弯的大娘,听说沈珍珠要买房子,跟她拉起家常。
“你看好哪栋啊?”
“就临街这栋好,还能当小卖部挣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