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厨房,边上是仓库,仓库上了锁。”陆野在平房里搜查一圈,听到小白说:“厨房里没有菜刀。”
赵奇奇找了一圈说:“我也没见到拿菜刀的人,是不是…”他压低声音说:“是不是有人拿了菜刀躲起来了?”
吴忠国也小声说:“我看他们抓的那些人懵懵懂懂,不像是小心谨慎的样子,‘高会’的人会是那样吗?”
陆野说:“我也发现了,可府市一意孤行,破坏了我们的行动。我现在只希望珍珠姐不要有任何问题。好了,再到附近找一找,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
赵奇奇望着逐渐逼近的大火,焦急地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我到那边看看。”
小白跟其他干员往后面木屋方向跑去,吴忠国跟陆野说:“你看他们。”
陆野看过去,发现电视台的记者正在拍摄大火的场面,府市公安在一边跟记者一起解说这项行动。
他们边说边往这边来,扛着摄像机的摄像导演说:“同志,案子已经破获了,仓库的东西你们要是不要,我们能不能先拍摄?”
陆野冷笑着说:“好好拍吧。”
……
三个小时后,天空逐渐出现亮光。
大火烧到树林边缘,几乎将树林烧尽。
海岸边,府市正在清点战利品,记者跟随行动,除了一开始连城的阻拦后,畅通无阻。
他很兴奋地对着摄像机说:“这宗大型诈骗组织被破获后,一定会震慑社会上的犯罪团伙。这场行动完美落幕,请关注后续报道。”
府市快艇装载着信徒们,登记、拍照、上船。
“连城的人怎么还不回来?”有人说道:“该不会有新发现了吧?”
许队注视着木屋方向,皱眉地说:“岛上除了我们和他们,再没有其他人。虽然很遗憾我们的线人失踪了,但是他们的沈队…留下一批人继续寻找线人,不能让他出现危险。要是找到沈队,务必优先救援。”
“明白。”
后面的话许队没说,低下头给市局领导拨通电话报告任务结束。
……
地道里烟气蔓延,躲藏在里面的黑袍们受不了湿闷的窒息感,扯开黑袍打湿后捂在口鼻处。
头顶的地面经常有沉重的脚步声来来回回,地道里的人宛如地鼠,闷不吭声地靠坐在墙壁边。
随着火势移动,沈珍珠觉得温度越来越高,身上的水分不停蒸发。
她守在男青年房间外,对面是炖煮的身体残肢,让周围的空气更加难闻。她瞧着厨房货架上一堆武器,悄悄伸出脚,偷偷关上厨房的门。
这次要是错过了,她真有可能永远留在岛上了。
头顶上的脚步声越来越少,警笛也关闭了声响,威慑力霎时间小了许多。
沈珍珠和山羊胡会长下来时,介绍刘安尼上岛的老师已经被处死,尸体还悬挂在地道的角落里滴答滴答着血液。
“这已经是最后一筒氧气,剩余的几筒氧气在小仓库里爆炸了。”山羊胡会长侍奉在神母身边,看着歪倒在神母怀里的“领航者”,不断祈祷他能撑下去。
掌心大小的氧气筒,氧气越来越少,神母抚摸着男青年的头发,哽咽地说:“我的好弟弟,你再坚持一下,只要再坚持一下,他们离开后我就带你到上面去。”
山羊胡会长扶着门,对安静木然的黑袍们喊道:“都愣着干什么?赶紧祈祷宇宙能量,为我们伟大的领航者祷告!”
沈珍珠正好蹲着腿酸,一屁股坐在地上盘着腿嘀嘀咕咕地念着。巡逻二队的人在她身边也开始念咒。
一时间,地道里回荡着祈福的声音。
她从门缝里看到男青年看向自己,目光交汇的短暂瞬间,他的眼球扫向房间某一处地方,随后闭上双眼。
就在所有黑袍专注祈福时,沈珍珠听到房间里传来一声痛苦压抑的呜咽声,她迅速坐正身体。
神母哽咽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他…他走了。”
山羊胡会长连忙低下头看了沈珍珠一眼,沈珍珠垂头闭目祈祷着,似乎没听到神母的声音。
关上门,沈珍珠听不清楚里面的交谈声。
过了许久,为“领航者”祈祷的黑袍们逐渐感到疲惫,地道里也源源不断地涌进来浓厚的黑烟。
房间门忽然被山羊胡会长打开,他脸上孕着不正常的红色,喜气洋洋地召唤黑袍们说:“成功了!我们成功了!领航者已经登上‘天船’了!”
这句话无异于平地一声雷。
“太好了!我们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天随神母愿,天随神母愿!”
“神母万岁!”
“感谢伟大的领航者!”
黑袍们都期望进入极乐的高级宇宙,听到山羊胡的话,像是闻到血腥味的财狼,全都挤在房间门口。
沈珍珠也里面,与兴奋的欢呼不同,她观察到男青年躺在神母怀里,他的脸上带着解脱的笑容。
神母缓缓将他放下,让黑袍们进来瞻仰,她轻声说:“这就是高级宇宙的力量,让死亡也变得从容。感谢领航者,他为我们打开通道,我已经收到船票,请等待我为你们熬制圣水,喝了圣水就能登上天船。”
黑袍们感激涕零,纷纷跪下来。
神母看了一圈,眼光落在无知的沈珍珠身上,招呼她说:“好孩子,你跟我过来,我选你成为我的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