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行,我知道了。”
“我爸总想让我去他公司上班,说我出去要饭都抢不过别人,我真想自己找份工作证明自己。”
“你家就你一个,早晚也得接手呀?”
“早晚接手,那晚一点也比早一点强。”豹纹青年嘬着吸管说:“别人说我身在福中不知福,可是谁又懂家家都有难念的经。”
“这话没错。”烧烤上来后,焦香扑鼻,沈珍珠吃着烧烤有一搭没一搭跟他聊着。
烧烤摊对面卖烤红薯的大叔压低鸭舌帽,吆喝了一声:“烤红薯半价甩卖啊!”
沈珍珠懒散的神态一扫而空,警惕地向周围看了一眼。
一台面包车恰好停下,前后车牌号被泥泞遮挡。崔助理拉开车门跟沈珍珠招手:“小姐妹,你过来一下,我有事跟你商量。”
豹纹青年抬眼看到,告诉沈珍珠:“崔助理怎么来找你了?”
“我过去看看。”沈珍珠擦擦嘴,走了过去。
崔助理坐在面包车里,火急火燎地说:“方老师的师父出山了,要给方老师和有缘人传功施法。方老师提点你,特意让我过来接你一起去。”
沈珍珠激动地说:“好啊,什么地方?”
“有山有水的好地方,你肯定想不到。”崔助理见她一口答应下来,往里面挪了挪说:“来,坐上来说。”
沈珍珠站在车外指着烧烤摊说:“我东西还在那边。”
崔助理见到豹纹青年打了个招呼,低头跟沈珍珠说:“你别告诉他,省得嫉妒你。你快点拿东西跟我走。”
沈珍珠说:“好。”她走了两步,又回头说:“那我明天能上班吗?旷工会扣钱。”
崔助理急切地说:“你就说你身体不舒服请一周假,到时候我让医院的家人给你开证明。”
沈珍珠笑盈盈地说:“还是崔助理周到,我马上过来。”
卖烤红薯的大叔端着烤红薯走到烧烤摊里兜售最后的烤红薯,豹纹青年见他岁数大可怜兮兮地把烤红薯都买下来了。
正在找钱的功夫,沈珍珠走到豹纹青年那边:“我要去个有山有水的好地方玩几天,等我回来再给你打听。”
豹纹青年郁闷地说:“我比你加入的还早,怎么就没这种好事找我。你快去吧,多接收功力,回头教教我。”
“行。”沈珍珠脆生生地答应了,提着布包往外面走。
崔助理拉她上车,试探着问:“你跟他说什么了?”
沈珍珠说:“说我要结账,他不肯。”
面包车几乎在沈珍珠上车的瞬间就启动了,崔助理笑着说:“他家有的是钱,他愿意请就让他请。”
面包车离开没多久,卖烤红薯的大叔也推着摊拐进巷子里,掏出对讲机:“毒蛇出动了。”
船上风浪大。
夜晚的海,意想不到的汹涌磅礴。巨大的海浪裹吸着岸边生物卷进深海之中,时间被无数细沙滚动掩埋。
沈珍珠抱着布包,被岸边的人拉了上去。四周黑漆漆的一片。
“跟紧。”崔助理递给沈珍珠手电筒,在一闪而过的灯光下,沈珍珠看到她胸口别上了一枚黑洞徽章。
穿梭在潮湿的树林里,一向方向感不错的沈珍珠也逐渐有了迷失感。
船上只有她和崔助理,带队的青年人走得很快,沈珍珠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
四十多分钟的急行军,崔助理显然来过多次,但也熬不住地喘着粗气。
忽然树林的尽头仿佛白昼,上百名信徒正在喝酒作乐,神态亢奋。在他们身后,有临时搭建的小木屋,顺着两排木屋中间的台阶上去,是一栋三层楼房。
三层楼房墙面刷着小日子国一样的旗帜,只不过红色的圆换成了黑色。
墙角堆放着无数鲜花和水果,此刻还有人捧着鲜花虔诚地跪在墙下祷告。
“可算到了,每次都折腾死我了。”崔助理擦拭着汗水,走到露天餐桌边端起一杯啤酒一饮而尽,接着又有人递给沈珍珠一杯。
沈珍珠摆摆手,指着自己的脸说:“酒精过敏,喝不了。”
“那算了,不勉强。”说话的胖男人约莫五十岁,黏腻的目光在沈珍珠身上扫过。
他问崔助理:“谁的?”
崔助理说:“新来的,方老师的,放尊重点。”
说着,她从兜里掏出一枚黑洞徽章塞到沈珍珠手里,拉着沈珍珠坐下:“先吃饭,吃完给你找个住的地方。”
沈珍珠在她旁边细嚼慢咽地吃着佳肴,默默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新来的,你包里的东西先放到我那边。”梳着一头麻花辫的大姐伸手要提沈珍珠布包。
沈珍珠一把抓着包:“干什么?”
崔助理在旁边说:“会长发功会导致大哥大和传呼机失效,这是帮你保护起来,等离开时就能给你。”
沈珍珠松开手,看着麻花辫大姐把布包提手打了个结说:“你这点东西真没人看得上。”
周围的人哄笑着,沈珍珠没觉得不好意思,笑嘻嘻夹起烤鱼一点点啃着。
这里像是吃流水席,这帮人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久,吃完的人三三两两在空地上打坐,嘴巴里念念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