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传来汪婶子与人打招呼的声音。楼栋长在单元楼门口吆喝着:“春季防虫防鼠,挨家挨户上门打药,家里记得留人啊!”
俞晚晴屁滚尿流爬起来,跑到客厅给乔凯跃拨打电话:“喂、喂,怎么办?要有人上家来,早晚会被发现的!”
乔凯跃在电话那边清楚地说:“你把桌子上的手套扔掉,不要报警。就说我爸睡着睡着没了。我现在过来,尽快送去火化。我再说一遍,你别想告发我。”
“都这个时候了,还告发什么!你快点过来。”俞晚晴不得已跟乔凯跃统一战线,挂掉电话,定定心神儿,思考着如何应付火葬场的职工和楼下事多的邻居们。
约莫半个多小时,乔凯跃拉家带口出现在楼下。一家人哭哭啼啼地往楼上走。
汪婶子好奇地问:“怎么了?哭成这样?老爷子又病了?”
乔凯跃哭成泪人,在刘育吉的搀扶下,哽咽地说:“我爸、我爸没了。”
“哎哟,老爷子身子骨太弱了,我就觉得他能坐起来纯属回光返照。”汪婶子急忙说:“你们先上去,我这就招呼人给你家帮忙去。”
“不用了。”乔凯跃拉着汪婶子的手说:“我想静静地送我爸一程,回头都上、都上殡仪馆见吧。”
汪婶子见他哭的站不稳,叹口气:“那行吧,都是几十年的邻居,有事你说话。”
乔凯跃哭的不行了,哽咽地说:“谢谢。”
……
……
沈珍珠缓缓睁开眼,摸摸脑门,勾勾唇角,对自己的现场还原表示肯定:“不要骄傲,再接再厉。”
叮铃铃,
叮铃铃。
“珍珠姐,化验结果和指纹比对结果出来了。”小白打电话给沈珍珠,喜悦的声音透过话筒传了过来:“跟咱们设想的一致!乔凯跃跑不了了!”
第173章真带劲
锦山殡仪馆的干员陆续离开,乔凯跃身体不适打针逗留几小时。
沈珍珠和赵奇奇一起开车回到刑侦队。
四队办公室里,陆野正在跟吴忠国和小白正在分析家属们的口供。
“珍珠姐回来了?”陆野让开沙发按着沈珍珠坐下,竖起大拇指说:“俞晚晴的那份口供简直是及时雨,本来我这边抓了几个死不承认,见到口供我们也有底气继续挖下去了。”
小白跑到食品柜给沈珍珠泡了杯热牛奶,送到沈珍珠面前说:“刘程在南方打工的地址找到了,异地公安正在进行抓捕。”
“我也有好消息,过来时有干员在乔凯跃衣柜里找到跟俞晚晴一模一样的香水。”沈珍珠捧着热牛奶抿了一口,连日来的压力随着热气腾腾的奶香味飘散。
“太好了,这样就能把乔凯跃定死了!”
“案子最后剩下乔凯跃的口供,他有点发烧,我打算明天一早就审。”沈珍珠看了眼疲惫的战友们说:“今天就到这里,早点回去休息吧。”
陆野拍拍材料说:“涉及的人员太多,我今晚上捋好材料,明儿审完好直接汇报。另外还有刘程那边我要跟进,总不能兄弟单位去抓人,我回家呼呼睡大觉吧。”
吴忠国泡着浓茶,板着脸说:“早一点把手头上的事情做完,早一点送他们上路。”
沈珍珠笑了笑看向小白,小白说:“我可等了一天化验报告,指纹是乔凯跃的、血迹是乔金秋的,这么大快人心的结果,眼看到收尾工作,回去我也睡不着。”
看着大家都要求加班,沈珍珠感激不已。她知道因为是自己当队长的第一个案子,四队都在全力以赴,希望能打响第一炮。
“诶,对了。我这里还有宵夜。”吴忠国走到食品柜,蹲下来拿出两个保温桶说:“六姐炖的土鸡汤啊,知道咱们最近连轴转,特意叫人送过来。小白机灵,咱们都不在,她偷偷藏到书架后面,免得被人偷喝了。”
沈珍珠这几天吃了上顿没下顿,喝了杯牛奶胃暖和了,五脏六腑清醒过来叫嚣着饥饿。
保温桶的盖子拧开,温润沉静的香气悄然弥漫。金黄清亮的汤色,几块橙黄色的鸡肉若隐若现。
“哇,六姐还在汤底放了红枣和参须。”小白分着碗勺,浓郁的鸡汤香味抚平疲惫的眉宇。
“这老母鸡一看就是乡下散养的,至少炖了三四个钟头,加上红枣和参须最补元气。”吴忠国感叹道:“哎,天下父母心啊。”
沈珍珠捧着温度正好的土鸡汤抿上一口,醇厚温暖的滋味,瞬间消除了案子和奔波带来的疲惫。
想到这个案子里涉及到的老人家们,沈珍珠鼻子发酸。
鸡腿肉脱骨而落,纤维吸饱汤汁有扎实的肉感也有滑润的汁水。糯烂的红枣舌尖一碾即化,枣的甜香和土鸡的鲜醇完美融合。没有炫技的调味,装在朴实的保温桶里,全在一个“爱”字上。
是不善言辞的沈六荷,给予沈珍珠和四队朴素和踏实的力量。
陆野满足地端着鸡汤叹口气:“咱妈手艺越来越精湛了。”
“我不信,他们小时候都没吃过妈妈做的饭。”赵奇奇喝着鸡汤,嘟囔了一句。
这句话点燃了大家的肝火,喝完鸡汤,收拾好餐具,继续加班忙碌。
待到后半夜,沈珍珠抽出折叠床展开睡了三个多小时。
早上听到楼上叮叮当当的响,沈珍珠迷糊糊地起来,揪起马尾辫走到门口。
楼梯口,出现搬办公家具的干员。后勤科物品多而繁杂,干员们上上下下跑来跑去,不免磕磕碰碰。
沈珍珠收拾好自己,叫醒小白到食堂吃了榨菜肉丝面。味道普普通通,胜在自家食堂能比外面干净点。
“沈队,听说你们又要破个大案?”田永锋端着饭盒从排队的人群里出来,笑呵呵地说:“这次案子比上次的强吧?”
沈珍珠捂着胸口摆摆手:“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