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珍珠站在台阶下,等了接近四十分钟,乔凯跃才把人一一招呼着送到会见室里。
里面已经有献香的人,棺材放在会见室中间,因为案子没破无法火化。
他们正在交谈:“幸好天气不热,这也放了快一周时间了,还解剖过。什么时候才能让乔老安息啊。”
乔凯跃更是难过地哭出声:“我长这么大,从来没离开过我爸,他老人家丢下我,我以后可怎么办。”
“谁说不是,你父亲真是老糊涂了,都这把岁数还娶了个媳妇,要我说就是新媳妇干的。”
乔巧坐在墙边木椅上,见到父亲解剖过的尸体,她更加难过:“小时候我爸对我可好了,还让我骑在他的脖颈上去公园。后来我出嫁了,我爸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本来气不过这句话,现在想到我爸说的没错,这几年我都没能好好照顾他。要知道他会娶俞晚晴,我怎么都不会答应。”
“沈科长,案子到底查的怎么样了?”乔凯跃擦过眼泪,看到沈珍珠站在门口,众目睽睽之下小跑到沈珍珠面前,恳求地说:“我见到俞晚晴被铐起来了,一定是她杀了我爸吧?为什么现在还不破案?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到底在考虑什么?”
“原来俞晚晴已经被铐住了?”乔巧在朋友的搀扶下来到沈珍珠面前,一把抓着沈珍珠的手急切地说:“枪毙她,我求你一定要枪毙那个毒妇!”
会见室里的人纷纷议论起来,知道俞晚晴被羁押,一个个都在骂:“我就说俞晚晴不像个好人,原来真的是她。可惜乔老那么高超的水平了,留下的画太过稀少。”
“是啊,越少越难买。要我说,俞晚晴根本不懂得乔老在圈里的影响力!为了争夺不属于她的遗产,把老先生的生命熄灭,也让书画界失去了一位大师。”
乔凯跃流着泪说:“我相信法律会给我爸公道,她已经被关押起来。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迟迟没动静。”
其中有西装革履的体面人说:“你等着,我这就给公安局领导打电话问问情况,人都抓到了,总不能让我老友一直不能安葬。”
乔凯跃听着身后七嘴八舌要求严惩俞晚晴的声音,表情无比哀痛,捂着胸口和乔巧俩人痛哭起来。
沈珍珠静静观察他的表情和状态,又等了一会儿,赵奇奇过来把录音笔交给她:“俞强还是那些车轮子话。”
“知道了。”沈珍珠收起录音笔,走到乔凯跃面前说:“乔先生,我这里有些问题需要找你聊一下,方便过去谈谈吗?”
乔巧坐在乔凯跃身边,开口问:“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俞晚晴又有什么花招了吗?”
沈珍珠说:“涉及到案子,不能随便透露。乔先生,请吧。”
乔凯跃凝视着沈珍珠,站起来对着四周抱拳,哽咽地说:“谢谢诸位过来支持我父亲,我会配合公安工作,只要父亲快点下葬就好。”
来到走廊上,在旁的赵奇奇掏出手铐把乔凯跃铐上。
乔凯跃大惊失色,甩着胳膊说:“你们干什么?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受害者家属。”
沈珍珠说:“我们抓到红姐了,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乔凯跃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被赵奇奇带着向审讯室里去。
途径宝吕办案办公室,沈珍珠目不斜视地…小跑经过。
虽然不知道顾岩崢跟他们有过什么过节,反正她跟宝吕的梁子结下来了。
阿弥陀佛,快走快走。
进到临时审讯室里,沈珍珠坐下来看着乔凯跃哭哭啼啼不说话。
想到要耗费时间,沈珍珠叫来赵奇奇说:“拿上录音笔,去俞强那边再审一审。”
赵奇奇点头:“好。”
乔凯跃看到赵奇奇离开,哭着哭着不哭了,擦了擦眼泪抬头问:“我不理解你们抓我的用意,放着俞晚晴不管,怎么还把我关在这里?”
身后传来敲门声,小白打开门听着外面的干员小声说:“刘育吉说要请律师告我们办案人员,说徇私枉法。”
小白说了句:“哪门子的徇私枉法,让她告去。告上天我也不怕。”
关上门,小白走到沈珍珠旁边说了一句,坐下来打开笔记本瞪着乔凯跃。
问过基本问题,沈珍珠开门见山地问:“乔凯跃,你通过什么途径找到俞晚晴的?”
乔凯跃眼底青黑,眼睛里布满血丝,憔悴不堪地说:“一家中介。”
沈珍珠问:“中间人叫什么?”
乔凯跃烦躁地说:“红姐。”
沈珍珠说:“红姐给你推荐了什么业务?有没有告诉过你有特殊业务?”
乔凯跃双手握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愤怒地说:“说要给我爸养老,吃喝拉撒都不用我操心。价格虽然高一点,我开始有点犹豫,后来我姐说可以帮忙支付一点,我就同意了。”
沈珍珠说:“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你还会同意?”
乔凯跃说:“那怎么办?他那样的条件很多人嫌脏不愿意做。”
沈珍珠说:“你有没有跟郭智联络过?”
乔凯跃说:“郭智是谁?”
“你确定没见过郭智?”
“我都不知道他是谁怎么见?你们应该查杀害我父亲的凶手,而不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人!”
沈珍珠迅速换了个话题,问乔凯跃:“我正在查杀害你父亲的凶手,那我问你,知道红姐提供的’送老‘服务吗?”
乔凯跃不慌不忙地说:“知道。”
沈珍珠停了两秒,仔细看着他问:“你知道’送老‘服务的意思吗?”
乔凯跃说:“一直照顾我父亲,直到他自然死亡。就是因为这个,俞晚晴一个月的工资比别人都高。可是就连这样她都不满足。我听人说,她跟我父亲结婚以后,还在外面勾三搭四。所有人都觉得俞晚晴是凶手,为什么你们还要调查我?”
沈珍珠听着他的狡辩,更加大了他的嫌疑:“你所说的’送老‘服务跟我理解的完全不同,红姐的账本就在我手里,你给她支付过五千元的定金,这笔钱到底用来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