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珍珠坐在里面,摸着兜里的红糖块待了好久。又叹了口气,哎,还不如让她面对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了。
回办公室的路上,踩着积雪咯吱咯吱的响。
沈珍珠想,王亚菲下辈子不需要苦苦寻找爱她的妈妈了。
她的妈妈已经来找她了。
……
回到五楼。
“你来的正好。”刘局刚要走,见她过来了说:“我已经跟四队宣布,由你来接管四队,成为四队领头人。这次事发突然,任命手续下礼拜一交到你手里,别让我失望啊。”
沈珍珠立正站好,敬礼:“绝不辜负刘局和领导们的厚爱与期待。”
刘局说:“我还有些话要交代你,你跟我去办公室一趟。那个小陆,你们一起过来。以后你们可要好好搭档了啊。…你手上拿着什么东西?”
陆野夹着笔记本过来,之前想过自己有一天成为副队,没想到这天就这么来了。虽然舍不得顾岩崢,但也不枉费当了这么多年的牲口了。牲口也有拨开乌云见彩虹的一天啊。
要是以后能进sas就更好了。陆野没心没肺地想着。
听到刘局问,沈珍珠则边走,边一五一十把见了郭春梅的事说了,正好把东西传递到刘局手上,让他交给神出鬼没的sas某某某手里。
见到他们离开,四队办公室里的赵奇奇抱着脑袋瓜说:“珍珠姐什么时候把头儿给顶下去了?我的头儿,我的头儿呢?”
“我看你的头就没带过来。”小白甩甩钢笔吐槽说:“这事不是明摆着的么。”
赵奇奇抓着本子说:“我怎么没见珍珠姐他们舍不得头儿呢?”
小白拿出抽屉里的墨水,打开盒子说:“阿野哥那是替顾队高兴,有了更大的施展拳脚的地方,他羡慕还来不及呢。至于珍珠姐,她特别重感情,我看不是不难受,是不想让大家看出她难受。”
吴忠国老成地点了点头说:“年轻人有了机会多闯荡闯荡是好事,咱们四队的人都是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哭哭啼啼不大适合。回头等顾队忙完,见一面吃顿饭,也不枉费这些年大家在一起出生入死了。”
“散伙饭啊。”赵奇奇吸吸鼻子说:“我来的晚不代表我不重感情,好难受啊。不过珍珠姐带我们也挺好的,来了以后她带我比较多,这大半年也都是她带着我们破案。”
小白混不吝地说:“反正珍珠姐去哪儿我去哪儿,我跟定她了。”
赵奇奇也耍浑说:“我也是,四队不能再走人了。”
说着话,沈珍珠和陆野从刘局办公室回来。
迎接他们的是吴忠国、赵奇奇和小白的掌声,吴忠国笑呵呵地跟着一起喊:“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沈队以后我们可得你罩着了啊。陆副队,当官的感觉咋样?”
他年纪大,但从不倚老卖老,也不认为资历高被年轻人当队长压上一头不舒服。每天的期待就是早日过上拿退休金养花养草的舒坦日子。
刘局之前还担心过,吴忠国却觉得顶头上司都是交好的熟人,以后日子好过,他开心都来不及呢。
赵奇奇和小白俩人资历浅,更是诚心地为沈珍珠和陆野庆祝。
“中午我让餐馆送了铁锅水煮鱼和几道硬菜。咱们关上门悄悄吃啊。”沈珍珠跟他们嘻嘻哈哈地说。
陆野说:“那我买汽水去,小卖部都冻冰了,提前拿办公室缓缓。”
小白站起来说:“我跟你一起去,往食品柜里加点零食。”
赵奇奇说:“火腿肠,王中王啊。”
小白说:“知道了。”
沈珍珠没再说话,回到办公桌坐下,看到曾经让她鬼迷日眼的水晶花瓶,里面的花朵已经枯萎了。
扔了。
沈珍珠面无表情抽出花,小白正好要出去,见了忙接到手里:“我来扔,落了好多花瓣。”
“谢谢。”沈珍珠说。
扔了花,花瓶空荡荡。沈珍珠看着刺眼,干脆把花瓶藏到桌子下面去了。
中午一起吃了饭菜,下午见到朴队匆匆忙忙地出案子。
陆野抓着康河问了一声,康河说:“一个厨子跟人闹意见,把人大卸八块塞潲水桶里泡了七天。可怕不可怕?”
沈珍珠倚在门边幽幽地说:“哇,这个案子真让人羡慕啊。”
康河唇角抽搐地说:“沈队,你这口味老是与众不同啊。”
沈珍珠扯了扯唇角回到办公室,拄着下巴盯着小白和赵奇奇写结案报告,魂儿却飞到空荡荡的前排办公桌上了。以前没觉得那边那么空荡荡,现在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回头也给搬了。
沈珍珠摸摸胸口,冷酷地下了决心。
下了班,回到铁四新二街,沈珍珠先把自己当队长的事报了喜,报完喜捡起柜台上不知谁的安全帽戴上,扛着铁锹出门开始扬沙子。
扬完沙子又去背石头,背着沉甸甸的背篓,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像是头不知疲倦的倔驴。
不知疲倦的倔驴不是不想停下来,她脑子里多了乱七八糟的想法,两辈子都没有过,一停下来心里就很陌生、很慌。
第160章套路啊
北风卷着鹅毛大雪从窗户缝里钻进四队办公室,簌簌落下的雪花让人看不清远处的景象。
暖气温度下降许多,吴忠国用胶带把窗户缝封住也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