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可以走出来吗?我…我难以接受我深爱的家人要杀了我。你知道吗?要不是阴差阳错地想起珍珠教我‘咒语’,现在的我已经死了。…今天做了一场漫长的噩梦。”
欧阳庆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活活剜下去一块,空洞和痛苦真的可以痊愈吗?
“你看我身上的伤口密密麻麻,没一块好地方,但时间已经让它们愈合了。咱们一起学着向前看,每往前面走一步,不论多小的一步,都是你的胜利。”袁娟再一次帮她擦拭泪水,在欧阳庆思考之际,她把自己的遭遇全盘托出。
欧阳庆没想到这世界上还有跟那一家三口一样的畜生存在,她紧紧握着袁娟的手,能感受到此时此刻袁娟身上焕发的力量。
“庆姐,你很勇敢。不要留恋黑暗,往前走,向着光走。”
……
沈珍珠在沈玉圆的床上睡了一觉,起来时看到袁娟已经在客厅里拖地。
“她还在睡,我来守着你放心上班去。”袁娟的体贴细微让沈珍珠感动,她问了问昨晚的情况:“昨晚上你跟庆姐聊的怎么样?”
袁娟小声说:“现在还没想通,等有天会突然想明白,到了那天庆姐就能好了。你不会觉得我自作主张吧?”
“怎么会?”沈珍珠压低声音说:“我其实考虑过请你来安慰庆姐,但是…”
“我明白,你怕我提起从前的事伤心。”袁娟笑着说:“你总是这么为我考虑。我好了,真的,珍珠,谢谢你对我的帮助,我也该学着站起来帮助需要帮助的人了。而且我也没说很多,都是照着你原来安慰我的话说着,我觉得很有用。只要心灵强大起来,什么都不会怕。”
沈珍珠知道这是过来人的“经验”,她多希望身边的姐妹们不会有这样的“经验”。
可世事无常,人心也千奇百怪。
走在街道上,迎面而来的许多人,你难以从外壳去分辨对方究竟是人还是鬼。有的人,凶神恶煞。有的鬼,衣冠楚楚。
欧阳庆在这个时机遇上自己,又遇上袁娟,冥冥之中也许老天也想让她清醒过来,重回的星光之道吧。
天上的星辰从来不畏惧黑暗,它只会变得更加璀璨。
希望欧阳庆也会如此。
瞧。
真心想要你好的人,从不会害怕你的光芒会灼伤自己呀。
……
沈珍珠骑着自行车上班。
家里那台哪儿都响的旧自行车惨遭淘汰,沈玉圆斥巨款买了台新车。
奈何学校里频频丢失自行车,沈玉圆又把自行车从学校里扛回来,颠沛过后,便宜了她姐。嘿嘿。
沈珍珠叮铃叮铃按着铃铛,一路“风驰电掣”到了刑侦大队。
见着还守在门口的记者同志们,她嘿嘿一笑,将自行车停靠在小摩托的位置上。
现在大家都有了默契,哪怕馒头英勇牺牲,还留有它的一席之地。
沈科长对着车队警车的后视镜捋捋被吹的毛糙头发,看了眼时间,不急不缓地锁上车到后面操场跟陆野揍上一场。
“服不服?!”沈珍珠膝盖顶着陆野后背,将他压在草坪上,凶神恶煞地说:“你短还是我短!”
昨天抓欧阳豪的事她还记得呢,他居然嘲笑她短。今天她必须要他明白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短!
可这话让作为男人的陆野怎么说呢。
陆野连连拍地,吼道:“珍珠姐宇宙第一大美女!宇宙第一大美女放我一条狗命啊啊啊啊啊疼疼疼——”
咯吱。
沈珍珠双手抱着使劲掰他胳膊。
陆野疼得嗷嗷叫唤:“哎哟哎哟,珍珠姐饶命啊。”
跑完二十圈的赵奇奇脖子上搭着白毛巾,蹲在一边给陆野建议:“比起漂亮,珍珠姐更喜欢别人夸她威风。”
陆野忙说:“珍珠姐宇宙最威风!威风凛凛沈珍珠!”
“这还差不多。”沈珍珠鼻子里“哼”一声,松开手。
掰完人家胳膊,这还不罢休,对着爬起来的陆野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捏,比到陆野鼻子前面进行短小羞辱。
“可真记仇啊。”陆野哭笑不得。
沈珍珠马尾辫一甩回头问:“你刚才说什么?”
陆野一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被她收拾的服服帖帖:“我说我,没说你,威风凛凛珍珠姐请息怒。小的在也不敢造次了。”
“哼。”沈珍珠手一招:“早餐别出去买了,我妈店里送啊。”
“早说啊!!”陆野和赵奇奇拔腿就去洗澡,争取早点吃上六姐的妈妈饭。
刑侦队后身老宿舍楼经过修缮后重新投入使用,加班的、出差的、学习开会的,都有了一席之地。
关键一楼还有澡堂子。
沈珍珠捏着澡票进去,公费洗完澡,一身轻松。
连城开海后,六姐餐馆送来的早餐多了花样。
蛤蜊芸豆馅饺子、韭菜虾贻贝馅饺子、虾仁蟹籽馅饺子等等,其中沈珍珠爱吃鲅鱼馅的鲜灵劲儿,每次六姐都会给她包一些送来。
“这饺子鲜得掉眉毛!鱼肉又滑又嫩,还有韭菜的香味。”吴忠国也得了份鲅鱼饺子:“跟着珍珠姐吃香的喝辣的,每个月都要胖三斤啊。”
沈珍珠咬下一口鲅鱼饺子,馅料滑嫩跟豆腐一样,还有点弹牙的韧性。轻轻一咬,鲜美的汁水就在嘴里荡漾开,简直幸福的要起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