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餐,欧阳庆站在吧台前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助眠的。”
陆野从外面进门,沈珍珠理解地点点头:“我们开始?”
欧阳庆笑道:“想问什么问吧,说完我就睡觉去。你们也好好休息一下,别太辛苦。”
沈珍珠想到安眠-药的事说:“我看酒店里有游泳池和健身房,睡不着可以提前运动一下。”
欧阳庆说:“周遭的烦心事太多。”
沈珍珠身体微微下蹲,猛猛挥着拳头教欧阳庆:“你可以跟我学,左勾拳说‘我很强’右勾拳说‘我很棒’,连续出拳喊‘我非常优秀!’每次我有烦恼,左勾拳右勾拳都能把我的烦恼揍得烟消云散。”
“真的?”
“真的啊,是我的‘好心情咒语’哦。”
“这办法真好。”欧阳庆没觉得她在闹着玩,复述了一遍点了点头。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坐沙发上开始。”沈珍珠把之前的问过的问题又复述一遍,欧阳庆的回答倒是跟欧阳爱华和邵莉等人差不多。
“我知道有许多人想要取代我,可‘欧阳庆’从古至今只能有一个,那就是我。我无法被替代。”
“那其他广告商和投资方呢?”
“广告都求着我拍,我凭质量选择商品,自己用的好才会接受拍摄。走到今天不容易,并不想砸掉自己的招牌。”
欧阳庆小抿一口红酒说:“至于导演也好、电影投资方也好,想玩潜规则那一套的,我都给他们换掉。世上好导演虽然难得,但也不是多稀罕。投资方想要潜规则,那我自己投资,又不是掏不出这份钱。何必受那个气。”
这话也就欧阳庆能说的出来。
她见沈珍珠听得认真,说出心里话:“再说现在到处都是一代二代的男导演,也该培养女导演,让女导演们冒头了。影视作为媒介,能传播许多思想和潮流,我可不想观众们继续被传统男性导演的视角和思想裹挟。我甚至想到以后终究会是女人的天下。”
女王一样的发言,并没让沈珍珠觉得夸张中二,反而觉得如果是庆姐,一定能做到。
如果她没出那种事的话。沈珍珠今天作为影迷尽量提醒了,希望欧阳庆真把影迷的话放在心上。
“庆姐,有没有人说你的思想还挺先锋的?”
“有人说我喜欢胡思乱想。”欧阳庆哪怕素颜也美的摄人心魄,她微微一笑,看的沈珍珠的心都荡漾了。
“那你会嫉妒别人吗?”
“我会嫉妒男人。都是一样的人,为什么他们要比女人高一等?”欧阳庆垂下眼眸说:“我们社会女性的话语权还太少了,不论你我都要去合作、去争取。至于嫉妒女人,还真没有。”
欧阳庆说到这里阳光自信地笑着说:“我真诚地希望小姑娘大女孩们都越来越好。比我强的我学习,比我弱的我爱惜。嫉妒是女人最没有用的情绪。”
啪啪啪,啪啪啪。
沈珍珠和陆野不约而同地给欧阳庆鼓掌。沈珍珠信了,眼前的欧阳庆绝不是伪装的个性,骨子里油然而生的强大自信是无论如何也装不出来的。
欧阳庆微微昂起下巴,做出骄傲神态,眼神里有种俏皮劲儿。
问话持续到最后,气氛都很不错。
沈珍珠想起苏珊提起的名导电影,问道:“可以说说30日那天你要见导演的事吗?死亡威胁信上面标记的这个时间,是否跟这件事有联系?”
“那是张导非要让我过去试戏。说是一个古装大制作,叫做《阿房宫》。听说斥巨资——”
“等等,叫《阿房宫》?”沈珍珠明明记得上辈子这部戏由盖朵朵当主角,一炮而红,让她拿下奥斯国际影后,让她踏上超一线明星的舞台。
“没错,就叫《阿房宫》。其实我挺有兴趣的,他把剧本给我看过,但是嫂子并不看好。毕竟张导一部戏要拍一两年,需要推掉很多工作。其实钱对我来说意义并不大了,我还想着不让兄嫂那么操心,让专人来管理日常工作和财务,港台许多明星和大家族都是这样做的。”
如果欧阳庆不去拍戏,这部戏的最终受益人是盖朵朵。
见沈珍珠在思考,欧阳庆没打断她的思路,抿了口红酒,笑眯眯地看着她。
“大致就是这些问题。”沈珍珠问了几个问题后,打算严格查一查盖朵朵。
“那我去睡觉了,睡醒就要准备宣传晚会的事了。”欧阳庆走到水池边洗了杯子,走到柜子前打开。沈珍珠见到里面放着瓶安眠-药。
发现沈珍珠的目光,欧阳庆并没在意,将杯子放好后关上柜子转过头对沈珍珠说:“如果想了解我可以亲口问我,我会告诉你真实答案。外面的纷纷扰扰就让他们去吧。”
沈珍珠跟着她走了两步,想了想还是提醒说:“媒体舆论导向很重要,我不想隐瞒你,在今天和你交谈前,哪怕咱们见过一次,我甚至怀疑你是不是真如八卦周刊说的那样性格恶劣。那些没有机会见过你的人,很容易被媒体引导,现在会、以后更会。想要好的口碑,不光是在自身严格要求下,也要掌控好外界舆论导向哦。”
欧阳庆若有所思,点了点头说:“舆论导向…我本想着人正不怕影子歪,你这样一说,我的确应该在意了。”
沈珍珠说:“我是圈外人,并不了解里面的情况。只是用外面人的眼光提醒你。要是有唐突的地方,还请你原谅。”
“我知道你也是为我好。”欧阳庆再一次捏了捏沈珍珠马尾辫:“谢谢你,沈科长。你可真厉害。好了,你也去休息吧,保持好皮肤状态人才靓丽哦。”
“好,我就在隔壁的隔壁。”沈珍珠说。
欧阳庆要回到卧室去,沈珍珠忽然喊住她说:“你身边有很多人说过‘为你好’这句话吗?”
欧阳庆疑惑地说:“当然了。我哥嫂、我的化妆团队,还有那些工作人员他们的工作就是要‘为我好’呀。”
“这倒也是。”沈珍珠不再问了。
陆野走到门口笑着说:“我都插不上话了。”
从欧阳庆的房间出来,沈珍珠问旁边的干员:“花店的人找到了吗?”
干员说:“找到了,花店是中年夫妻开的,送花的是他们的儿子。一家三口都很确定送来的花里没有卡片或者信件。”
“花店那边安排人监控。”沈珍珠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