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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刑警1990 第220节(2 / 2)

“怎么没事?我亲自摆几桌谢谢大家对你的爱护,反正店内还没开门,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

“那就晚上吧,等会我让同事把你和芋圆送回家。”

“行了,我得赶紧打电话订菜订肉,我想好了,还是得从老相识的摊位上买肉,冯总和钱总虽然不错,我总觉得不是一路人,和他们说话别别扭扭的。诶,你把大家都叫上啊,别忘了谁。”

不是一路人就对了!

“好咧!回头我再给你说。”沈珍珠轻快地挂掉电话,不知道沈六荷知道冯大桓和钱昌达都是跟坏家伙们一伙的会怎么样。

“珍珠姐,你看我设想的几个问题行不行?”小白等沈珍珠打完电话,从空里递来笔记本,还暗搓搓地把笔也夹在一起。

沈珍珠一起接过来,仔细看过又在上面改动了几个地方说:“不需要完全一板一眼的提问,在郑稻身上的犯罪事实已经清楚,不需要再提问‘你是否做过’,用‘为什么做’和‘意味着什么’来代替比较好。你要明白这场审讯的目标是完成证据链、洞察犯罪动机、评估社会危险性,并为其他关联案件留下调查线索。”

小白迅速记在笔记本上,又听沈珍珠狡黠地说:“还要学会设下小陷阱,比如说你可以问郑稻‘你如何确保它的来源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来源不会带来麻烦’…”小白咬着笔头想了想,灵光一闪说:“我知道啦!他如果说‘我以为从国外买的没事’或者‘我以为只要没杀人就没关系’,这都证明了他对‘明知违法而为之’的主观故意!”

“小白就是聪明。”沈珍珠笑盈盈地说:“这在量刑时至关重要,他的回答能侧面印证他对违法行为的认知程度。”

“哇。”小白又被沈珍珠打开了一道新世界的大门。

沈珍珠见她还在记笔记,就多说了两句:“老公安会在审讯里经常问‘你是否认为自己的行为伤害了他人’,目的也是在测试嫌疑人的悔罪感和共情能力。一个完全缺乏共情、认为‘这只是买卖双方的事与死者无关’的人,其再犯风险远高于那些虽然犯罪但内心有道德冲突的人。”

“明白了,因为他们根本认为这是错误的。”小白说。

“没错。”沈珍珠夸道:“可惜这么聪明的实习生怎么跑到别人家里去了。”

小白嘴一撅:“呜呜,珍珠姐你别说了。”

沈珍珠哈哈乐。

“珍珠姐,这些东西你天生就会的吗?”在一边的陆野也觉得受益匪浅,忍不住问。

沈珍珠瞅了顾岩崢一眼,给嫌疑人设圈套这件事嘛,上梁不正下梁歪嘿嘿。

“多琢磨琢磨就行了。”沈珍珠绕开话题说:“没事也可以多看看法院的判决文书,可以拓展案件思路。”

小白继续记了下来。

陆野侧过来看到密密麻麻的笔记本说:“诶,借我看看。”

小白扭过去,仔细装在包里拉上拉链,表现的极为抠搜。

前面坐着的沈珍珠却有种莫名的惺惺相惜的感觉。

到了刑侦队,进到审讯室前,沈珍珠鼓励小白说:“你要比嫌疑人更有耐心,这一点胜利了,你就赢了一大半。审讯里细节才是定性的关键,多用脑子。”

“是。”小白板着脸蛋进到审讯室,沈珍珠也跟着进去坐在她旁边。

门外,刘易阳也准备审讯抓来的另外一名拼图客,见到小白居然进到审讯室坐在主审位置上,忍不住站住脚。

他后面啰啰嗦嗦的宋昕臣还在嘀咕:“还是顾岩崢有福气,凡事不用亲力亲为,当个甩手掌柜多舒坦。哪像咱们都是老资格,还得事必躬亲,早晚得猝死啊。…诶,怎么不走了?”

“没事。”刘易阳继续往前走,一言不发。

小白学着沈珍珠的模样,先饮了口水,对面前的嫌疑人视而不见。

郑稻进了审讯室,没有人提问,他已经开始翻来覆去的狡辩:“你们为什么抓我?我犯了什么罪?那人又不是我杀的?…喂,说话啊?怎么派两个女的过来审我?”

审讯室里,白天也需要打开白炽灯,照的人皮肤冷白,气氛森严。

沈珍珠对小白点点头,小白绷着脸开口:“郑稻,东西我们找到了,来源也查清了,今天我们不聊你怎么做的,聊聊你为什么做。”

她用笔尖指着桌面上放着的头骨说:“这个对你来说是什么?”

郑稻身体微微前倾,脸上挂着一种故作轻松的、不屑一顾的表情:“一个收藏品啊,有人喜欢买表、有人喜欢女人、有人喜欢邮票,我喜欢人类学,对骨骼结构有兴趣而已啊。法律没规定不能欣赏人体骨骼吧?要是不能就把医学院的和美院的全都抓起来啊。我可不知道怎么来的,跟我没关系。”

小白在笔记本上划了个勾,语气平稳地说:“你是怎么选中它的?我是说头骨有很多,你怎么选择了它?”

郑稻眼神闪烁了下说:“卖家给的照片看到的品相不错,牙齿完整,颅骨形状也很标准,而且还是12岁女童的…我是从学术欣赏的角度选择的。”

小白尝试着给他设下圈套:“你拿到之后对它做了什么?清洗?抛光?给它摆放特定的位置?”

沈珍珠在一边微微点头。

郑稻稍微放松警惕,似乎觉得两位年轻女公安理解了他的“爱好”,靠回身体随意地说:“清理了灰尘,有时候放在书桌上看着,可惜我老婆回来就得把它放回床底下。我虽然没工作,但在家里照顾那两个老不死的也很辛苦,累的时候看看它,它很安静,不会打扰任何人。…比活人安静多了。”

沈珍珠捕捉到最后那句话,看了小白一眼。

小白不动声色地在笔记重点里打了个勾,语气平缓地仿佛真的在跟他聊天:“那它在你眼里是个摆设的物品还是人体的一部分呢?”

郑稻收起放松姿态,盯着小白眯起眼睛说:“当然是物品,它就是一具骨头,死了多少年了,哪里还有‘人’的成分?同志,你别给我扣什么不尊重死人的帽子,我从来没那么想。”

设下的圈套被郑稻敏锐避开。

小白紧张地看向沈珍珠,沈珍珠给她鼓励的眼神。

小白定定心神问:“郑稻,你第一次对死亡或者骨骼产生这种兴趣是什么时候?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这是沈珍珠之前在分析心理时提到过的问题,目的在于追溯嫌疑人病态兴趣的起源。根据童年创伤、某次特定时间还是逐渐形成的,将会有助于审讯后续问题的判断。

郑稻表情僵硬了下:“…不记得了,可能在电视里看到觉得很酷就留意了。这有什么关系吗?”

沈珍珠忽然插嘴:“拥有它的时候你心里主要是什么感觉?平静?兴奋?还是掌控感?或者拥有其他体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