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笑了笑问一直沉默的叫鸦:“她身边人手安排好了吗?”
叫鸦贪婪地从他掌心收回视线,说:“早就安排好,等到收藏家们的价格出来就可以动手。”
将下一个收藏品定为连城重案组副队长,让他们二人兴致高昂,眼神里迸发出火热疯狂的情绪。
叫鸦听着他们讨论着如何获得“东方米迦勒”,在他准备离开前,刀疤叫住他:“把那个贸然行动的蠢货处理掉,绝不能让任何人走漏这里的风声。”
叫鸦说:“明白,老板们放心出租车里没有任何纰漏,唯有一张照片已经当场被火烧掉。”
刀疤说:“嗯,万事多加小心,你还记得我们的宗旨吗?”
叫鸦说:“是的老板,我们的宗旨是‘用最小影响获得最大利润’。”
“去吧,我的好孩子。”混血老板随后说:“我也得安排人把货物送出海了。”
沈珍珠在医院待了三天,又在家里躺了两天才缓过来。
由于不时眩晕呕吐,自觉不体面,不叫任何人到家里看望,除了四队人以外。可以讨论案情进展。
“待遇也提高了,就差把饭菜送到嘴边了。”沈珍珠自己吃一口喂沈玉圆一口。
沈玉圆躺在床上挂着胳膊,抗议地说:“我是左手臂骨折,不是右手,我可以自己吃。”
沈珍珠老觉得沈玉圆在小摩托上出车祸,有一部分原因是自己没来得及逃离的缘故,让亲爱的妹妹遭罪,于心不忍、鞍前马后、伏小做低。
沈玉圆已经跟她说过无数次:“要不是你反应快,咱们被撞个正着,而且顾队也说了,他当时赶过去发现你保护着我,要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伤这么重,你不要再内疚了。”
“我保护你是应该的,我保护那么多人,凭什么不能保护好自己的妹妹?”沈珍珠往沈玉圆嘴里塞了口猪脚肉:“吃吧你,以形补形。”
叮咚——
叮咚。
沈玉圆要下地开门,沈珍珠一把按住她:“应该是崢哥,他今天要过来看看我。”
“你们在客厅别进来,我想自己待一会。”沈玉圆默默接过猪脚饭,熊孩子一样专挑着小白菜吃。
沈珍珠不敢快跑,竞走般来到门口问了句:“谁呀?”
“是我。”顾岩崢提着进口奶粉和营养品站在门外。
沈珍珠打开门,嬉皮笑脸地说:“是通知我回去上班吗?”
“医生说你除了中度脑震荡和多处擦伤外,还有操劳过度,需要尽可能地在家里多休养几天。”
见沈珍珠要反驳,他又说:“屠局和刘局那天在医院也说过,让你好好休息,不用担心案子,案子跑不掉的。”
“噢。”主要怪没意思的嘛。
长辈不在家,过来好多趟的顾岩崢就自便了。
先换鞋洗手,给沈珍珠泡热牛奶,坐在一边把冰箱里的剩饭自己热了吃。
吃完扶着沈珍珠回沙发上看肥皂剧,自己刷碗、洗水果、切水果,一套流程下来,尽心尽力、鞍前马后。
可小没良心的不会心疼人,还在客厅嚷嚷道:“水果要蘸沙拉酱噢!”
“挤了。”顾岩崢端着各式各样的水果放在茶几上,有足够耐心等沈珍珠看着电视细嚼慢咽。
吃得差不多,顾岩崢才缓慢开口:“事故责任定下来,是那位醉驾司机全责。听说他股票输了不少钱还借了高利贷,又被出租车公司开除,那天偷偷开着从前的车想要偷车去抵给高利贷,没想到慌不择路下撞到你们。”
“那他人怎么样?”沈珍珠想的挺好的,她和沈玉圆两个“肉包铁”都没事,那他“铁包肉”肯定也没事。
再说那天她分明见他摇摇晃晃地走到自己面前…当时手里拿了一样东西,可她不记得了。
“他在你出院那天救治无效死亡了。”
“哎…他怎么会伤得那么重啊。”沈珍珠沉默了。
“内脏出血…后面手续我来帮你办。”顾岩崢看眼时间,见她摸着肚子,笑道:“要不要出去透透气?”
沈珍珠早有此意,她已经被沈六荷禁足多日啦。
有顾岩崢陪伴,六姐肯定不会说她。
沈珍珠来到沈玉圆房间外,听到里面传来电话声。
顾岩崢说:“要不咱们俩去?她胳膊出门也不方便。”
沈珍珠不知道沈玉圆断胳膊又不是断腿有什么不方便的,但还是跟顾岩崢一前一后地走出家门。
热夏后的连城,早早有了清凉感。
一场雨一场凉,浓厚的大团云朵飘过,留下一层浮动的白纱。
蚂蚁将窝筑成塔堆,匆匆忙忙地扛着昆虫和饭粒往家赶。
初秋将至,金黄色开始渲染树梢头。
沈珍珠脸上擦伤已经掉痂,卓越的身体素质让她恢复能力惊人。
“好些天没练拳,浑身难受。”
“嗯,皮痒。”
沈珍珠瞪了顾岩崢一眼,车祸后越发无法无天。
顾岩崢乐意被她瞪,享受着午后散步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