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姐餐馆和六姐奶茶的影响力远远超乎你们的想象,这可不是我家老周照顾你们,是考察过品牌后对‘六姐’的邀请。”刘乐琴担心她们娘俩会有压力,温和地说:“我知道六姐对餐馆的严格要求,那先开奶茶店也没问题,后期再进一点问题没有。”
周秋实还是想争取一下,与六姐商讨了片刻,最终说定在sansan百货商厦里人流量最大的入口处开奶茶店,另安排柜台限量供应沈黑鸭。
“你干爸是你们家沈黑鸭的忠实顾客,特别是夏天里没胃口总要念着吃上一口。”刘乐琴见他们敲定生意,心情很好地说:“我们家保姆做过两次,味道差远了,还不如我自己做的好吃。家边上也有卖鸭货的,总瞧着不卫生。”
她看着餐馆里来来往往的顾客,还有厨房里颠勺的小李等人,含笑说:“真好啊,一切都上了正轨。大姐,你的心血都没白费。”
沈六荷看出她眼里的真诚,点了点头:“是啊,好起来了。”
真正挂念你的人,会实心实意希望你能好。刘乐琴便是如此,头两年时常过来帮忙,现在服务员多了,不需要她亲自动手,那也隔三差五要到柜台里坐一会儿,跟沈六荷出谋划策,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沈六荷说:“诶,对了珍珠,上午你不在,顾队过来送了个泡沫箱子就走了。箱子在柜台里面,你瞅瞅。”
“泡沫箱子?”沈珍珠不知道她崢哥弄这个来做什么,走到柜台里抱出泡沫箱子打开,一股孜然烧烤味道冒了出来,沈珍珠惊喜地说:“烤鸡架,妈,崢哥给弄了烤鸡架。”
前天馊掉的烤鸡架让沈珍珠心有余悸,没想到她崢哥竟给她这么大的惊喜。
这一声喊不光把沈六荷喊过来,还把刘乐琴和周秋实喊过来,另外暑假没精打采吃牛肉面的张小胖也喊了过来。
“这味道地道。”张小胖人小鬼大地说:“我一岁那年吃过,没齿难忘。”
沈珍珠乐着说:“那时候你还长牙呢,还真是没齿难忘。”
“做法也写在上面了,一个烤鸡架讲究还挺多,分骨架、肉架,味道也有四种。”刘乐琴指着塑料袋里的制作方法说:“这位顾队也是有心了。”
“崢哥人可好了。”沈珍珠快乐地分享着烤鸡架,沈六荷到厨房用烧烤架热了以后,餐馆里弥漫着烤鸡架的香气。
今天是假期最后一天,虽然只有两天,沈珍珠过得还是很愉快。
特别是车站派出所的人抬着大电视出现在她面前,她简直觉得上天在奖励她!
“过年被骗的人不少,我们把骗子夫妻抓到后,按顺序等着电视机,一家一家的偿还。”车站派出所的年轻片警,俩人骑着三轮车就这样把电视机送来了。
沈六荷拿着两杯奶茶给他们降降温,真是感激的不得了。
沈珍珠老是被人感谢的角色,今天她可太感谢他们了。
送走他们,中午跟干妈干爸吃了六姐的饭菜,他们临走还拿了两盒沈黑鸭和一袋烤鸡架。
“芋圆房间放不下,我们用客厅的就行,你把电视放你房间吧。”沈六荷的话真是天籁之音。
沈珍珠能自己独享电视机,力气能扛动大山。她自己扛着电视机运到家里,躺在床上喝着奶茶啃着烤鸡架,幸福的要融化。
可躺了两个小时,浑身上下像是长了钉子,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哒哒哒来到书桌前摊开信纸开始写信。
在她记忆里,国内出过一位天才女法医,如果没记错跟上次在沈市那位特邀法医是一个地方的,她猜测说不定就是一个人。
沈珍珠在书桌前吭哧瘪肚写下一封交友信,主题大意是希望能跟这位法医做笔友,进行技术交换。她可以以犯罪心理侧写和对方交流,获得对方的法医知识。如果对方愿意,成为真正的朋友更好不过啦。
在五仙县时,她已经托人问到对方的通讯地址,这次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恳,还在阳台上把珍藏的野生大金钩虾米和黄花鱼干包在邮政包里,企图刷好感。
五仙县的艰难应该是她这辈子不会忘记的。
因为没有太多线索而担心犯罪嫌疑人跑掉的心焦,发现无头女尸,因为下雨天现场被毁坏让她无法搜索线索的无奈,都成为她心里的一根刺。
以后会遇到更加难缠的嫌疑人,哪怕亲眼目睹杀人现场,或许都因为找不到证据而束手无策。
沈珍珠不想面临那样的窘境,也希望自己的刑侦技术更上一层楼,向能力强悍的法医学习迫在眉睫。
90年代的法医技术受限于本时期的技术条件,法医们在命案现场的工作却形成较为专业的体系。例如现场勘查和尸体初检,判断死亡时间、死亡方式和物证收集。
还有尸体解剖和实验分析,判断机械性损伤、窒息征象、中毒排查或是病理学检查,另外还有后面发展起来的dna技术、影像记录、微量物证等等。
大牛法医核心作用在基础病理诊断和传统物证技术结合上,虽然缺少高科技手段,但通过严谨的形态学观察和逻辑推理,仍然会为案件提供关键支持。
在此法医科学从经验主义向现代技术过渡的重要时期,法医知识她懂得不少,但属于非系统的学习,沈珍珠很想获得系统学习指导,哪怕刑侦水平逐渐专业,也希望向更专业迈进。
简而言之,是想让自己越来越厉害。
不过…这是个秘密,不可以让秦安知道嘿嘿。
“‘别有目的’的交友,有点冒昧,希望她不要反感我啊。”
想到对方能从上百个足迹里确认嫌疑人,亲手送沈市刑侦队出了“大比武”前三名,要寄信给这么厉害的女同志,沈珍珠打好邮政包,扑到床上翻滚,忐忑起来。
“即便不想交流也不要沮丧,高人总会有点小性子。”沈珍珠仰面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给自己打气:“能认识就已经很好啦。”
沈珍珠给自己打着气,不知何时睡着了,电视机被晚上下班回来的沈六荷关上。
沈六荷见她四仰八叉躺在床上,脑袋瓜挂在床沿边,慈爱地笑了笑,伸出大手托起沈珍珠的头,睡梦中的她不挪地方,被妈妈打了屁股才拱到床中央。
毛巾被搭在肚子上,对着沈珍珠吹的电风扇改成摇头,又打死一只蚊子,这才轻手轻脚从房间里出来,慢慢关上门。留着熟睡的沈珍珠在梦里成为飞天小女警继续大展拳脚。
妈妈不会在意女儿睡相多么糟糕,只会庆幸这是一张双人床,不担忧她会掉下来。
…可能不会吧。
“早啊,珍珠姐。”
“早,沈科长,回来了啊。”
“早上好,沈正科长。”
“你们早,峰哥、庆哥。”叫“沈科长”不回头,叫“沈正科长”,沈珍珠马上站住脚扭头跟他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