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下车前,沈珍珠把小银刀递给小白:“你先拿着防身,结束再给我。”
小白郑重接过沈珍珠三年不离身的小银刀,紧紧握在手里。
下车后,沈珍珠看到不少身穿制服的干员站在原地待命。沈珍珠在其中看到吃泡面的公安大姐,还有一直守在山门外的几位同志。其中有几名生面孔,是从隔壁几个县派出所调来帮忙的同志。
派出所人员不像重案组成员处处小心谨慎,过来以后有些动静,沈珍珠担心打草惊蛇,迅速进入状态分派抓捕任务。
眼下住持是杀人犯的证据已经掌握手中,他的身高体型与天眼回溯里一致,找到的手工锯几乎可以确定为犯罪工具。
另外最让沈珍珠在意的是那口藏匿的水井,她判断里面有人不断发出求救信号。也许就在地板与井口的缝隙中艰难求生。
距离天眼回溯的景象到今天已经有半个月时间,沈珍珠唯恐对方坚持不下去,坠入井中。
“刘金花、卢大伟,你们负责北部区域路线,禁止任何人出入。”沈珍珠给泡面大姐和另外一名干员布置工作。
她按照提前与顾岩崢划分好的抓捕计划,又叫来几批人守在不同方位。
“谷威勇、韩小军。”沈珍珠叫来他们,也是两个生面孔。
“咱们是不是要抓杀人犯?那个住持真杀人了?和尚庙全是杀人犯吗?”站在沈珍珠面前说话的人见沈珍珠瞥过来,赶忙敬礼说:“报告,我叫谷威勇,是方口县派出所的。他叫韩小军,是帽儿山派出所的。”
沈珍珠向韩小军看过去,对方高高壮壮,一米八身高能把谷威勇装下去。
“麻烦你们按照我说的山间纵向小路守好,不许放任何人下山。”
“是。”
“是!”
韩小军不光个头高,声音也洪亮。沈珍珠听到他回答,点点头准备上山。
“指纹核对出来了,有发现!”小白过来找沈珍珠,挽着她说:“顾队找你过去。”
沈珍珠连忙过去,顾岩崢站在车边望着她说:“指纹核对出来了,与20年前红山市强-奸灭门案一致。”
红山市强-奸灭门案,沈珍珠几乎瞬间想起这件让全国震惊的残忍灭门案。犯罪凶手强-**女被幼女母亲发现,怒杀全家七口,连襁褓里的幼儿都没放过。
除了破败的幼女,以及她亲属流淌的满屋子血和残肢,仅有一处指纹留了下来。凶手潜逃20年,仿佛在人间消失。
“刘局直接下达口头逮捕命令,要求我们全力以赴抓捕恶魔。”
沈珍珠精神一振,有了逮捕令就有了尚方宝剑。
一行人在凌晨四点开始上山抓捕,上山其中艰险不用说,沈珍珠来来回回折腾,小腿肚子开始打转。但想到那种灭门惨案,她更要拼命抓到犯罪凶手。
接近二十名公安在她的带领下突击送麟菩萨庙。
“啊——谁!是谁!”白日里道貌岸然的老和尚躲在禅房里数钱,功德箱上还放着啤酒瓶和鸭爪。
被抓住时,现钞撒满地。
外殿里,那帮酒肉和尚们依旧夜夜笙歌,还在划拳吹牛,等着这个月的“分红”。
“等我能睡娘们了,我一定要多睡几个,给我多生几个儿子。”
“这事你们不能告诉我老家媳妇啊,她以为我在工地干活。”
“老子有钱就是天,女人就是地,是地活该被天盖着哈哈哈。”
“今天可惜没弄到女人,说好可以搞几个过来,结果冒出个狗屁仙姑!哎,真是可惜——”
沈珍珠一脚踹开门,身影伴随着风雨出现在他们面前:“让你们可惜的还在后头!”
身后一群公安涌入,迅速制服狼狈逃窜的十多位和尚。沈珍珠从中间找到胖和尚,在他腰上找出内殿大门钥匙,飞快往回廊上跑。
胖和尚想要大声嚷嚷,可惜一切声音都藏在电闪雷鸣之中。
内殿禅房里,住持从床榻上起来套上背心。他身边的女人就是白天在路上瞪沈珍珠的那位。
她羞涩地依偎在住持身边,小声说:“阿俊,说好今晚不睡觉的,你怎么起来了?”
被起“阿俊”这种俗家名字他并没介意,本来也不打算把自己任何信息透露给女人们。
他蹑手蹑脚走到门口,贴在门边说:“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女人裹着毛巾被,正要下来拉他上床榻,想确保今天多多“收获”。不料房门被人从外面大力破开,她的阿俊猝不及防向后摔倒,正巧滚在她身上。
场面不忍直视,沈珍珠侧身让干员们铐上住持,伸手捂着小白眼睛:“阿弥陀佛,不要乱看。”
“你们干什么?!”住持双膝跪在地板上,他瞪大眼睛看着“妙算仙姑”,怒喝:“你这是看好我的地盘了吗?你搞我啊!”
沈珍珠没空理他,站在门外指着送麟菩萨殿说:“就在这里,我带你们去。”
住持的脸刷地白了,不光是脸,连同他的光头也灰白了:“你、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沈珍珠早已冒雨冲进送麟菩萨殿内。
七八位干员站在送麟菩萨座下,手拿撬棍等她指示。
“咚咚咚咚咚咚”
在雨夜里不断敲打的声音再次出现,沈珍珠咕咚一声跪下,耳朵贴在地板上仔细判断音源。
她换了几个方位,最后站起来指着脚尖处说:“就在这里,挖!”
小白在她身后紧张地咽了口吐沫,陆野首当其冲掂着撬棍过去,顺着老旧地板的缝隙尝试了两次,一块地板便被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