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学社急切地说:“我就想知道能不能要个二胎。”
沈珍珠翘着莲花指说:“你85年生有一女,老二不能要。”
孙学社大吃一惊说:“你说得对,我闺女的确是85年,太神了!求仙姑问问,我为什么不能要?”
“这题我会。”沈珍珠严肃地说:“他克你。”
孙学社震惊,缓了好几秒说:“我、我也这样觉得可我媳妇非想要,哎呀,妙算仙姑说得对,这孩子不能要啊。”
孙学社得到想要的答案,心中重石落下,掏出钱包想要往钱箱里塞钱,发现没有钱箱。
“钱财乃身外之物,修行之人不需要。”沈珍珠故作高深地说。
他们的动静吸引了一些人看热闹。斗法会总算有人来斗了,其实大家都很好奇。
沈珍珠咬牙切齿看着人群里挤不过来的托儿,千算万算没算到托儿居然掉底子了。
“你能给算算我儿子是不是我的吗?”一个老大哥瘦削的身材,提着包似乎从外地过来走业务的。
沈珍珠有点拿不准,可看到台下那么多人注视着她,问道:“你儿子叫什么?”
老大哥说:“哎,他和我媳妇的八字都在上面你看吧。”他把一张红纸掏出来,看起来的确想找人算一算的样子。
付小庄,11岁。生辰八字、出生重量、血型o都在红纸上面。
谢文丽,34岁。生辰八字、喜好、户籍、血型ab。
漂亮的杏眼转了一圈,沈珍珠叫来灶娘子祝福两句说:“请丹房使者过来。”
灶娘子跑到台下去,小心推开门喊来二医院护士:“姐,查个血。”
老大哥看着一位穿着戏服的胖女人过来,沈珍珠跟他说:“我要银盆问话,需要你一滴血。”
老大哥有点犹豫,心一横说:“好,你取吧。”
护士姐二话不说猛扎了一针,老大哥不等叫出声,她已经走了。
沈珍珠装神弄鬼在银盆里挤了一滴,开始咿咿呀呀。
老大哥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
古怪,还有点变态。
台下老大哥的前妻闻讯赶来,在台下怒骂:“我说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你算什么东西,都离婚了还说是你的孩子,呸!”
沈珍珠翻着白眼,盯着护士姐跟她比划了二十分钟。
这医院效率有点慢啊。
她开始搓着银盆边缘,咋咋呼呼:“盆啊盆,请你告诉我,老大哥的儿子是不是他的。盆啊盆,请你告诉我……”
翻来覆去问了许久,在老大哥和他前妻快要失去耐心。老大哥在台上催促沈珍珠:“仙姑啊,到底算不算得出来啊?我真的很着急,她要上来打我人了。”
老大哥前妻在台下骂骂咧咧:“臭不要脸的东西,明明是你先搞外遇跟别人有一腿,我跟你离婚又找了一个怎么不行?凭什么把我们的孩子说成是你的?你就看孩子长大了,想要他给你养老了是不是?”
沈珍珠一边搓银盆一边听八卦,啧啧啧,老大哥不地道啊。年轻时候潇洒了,年纪大了就来找人负责了。
灶娘子跑过来在耳边告诉沈珍珠:“他也是ab型血。”
老大哥弓着身子垂着头,面对台下越来越多围观起哄的人群说:“我妈九十高龄成天拜佛求神,她也找人算了说那是她孙子,肯定就是她孙子。”
我的哥!信神信佛不如信科学,ab生不出o型血啊!
“我很遗憾。”“妙算仙姑”撩了把水,洗洗手说:“的确不是你的儿子。”
大姐在下面拍着巴掌说:“妙算仙姑真是神机妙算,我离婚那年生的孩子,已经说了不是他的,所有人都说是他的,我真是有嘴说不清啊!”
老大哥浑身发抖,不停地说:“你原来没有骗我,那真不是我的孩子!你、你说的居然是真的!我、我不信,我要去找儿子查血验验。”
做人不要太纠缠啊我的哥。
“妙算仙姑”望着他落荒而跑的背影,心想着,记得去二院啊,不用再扎直接拿结果噢。
在人群里的托儿终于来了台上,沈珍珠跟他们一唱一和,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来算命。
她在台上疯疯癫癫,顾岩崢等人在后面井然有序。唬得台下人过来的越来越多,在他们连声叫好声中,渐渐竟有了与和尚对抗之势。
前面都很顺利,沈珍珠又在台上挑挑捡捡找了个婶子上来:“阿弥陀佛。”
婶子瞪着她说:“啥?你说阿弥陀佛?妙算仙子是道姑,你说念什么阿弥陀佛呢?”
装神弄鬼的身板僵住了。
这可真问到我的知识盲区了。
沈珍珠扭头对同样僵住的灶娘子说:“切。”
灶娘子拼命拽着婶子下台喊道:“下一位。”
就在她蒙人蒙的热火朝天之际,台下人群自然分开一条路。
“阿弥陀佛,见过妙算仙姑。”
“阿…啊,见过住持。”“妙算仙姑”一张嘴成了哑巴。
背了两宿选错了科目,道法背成了佛法,简直痛心疾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