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是呢。”陆野抬起胳膊说:“我感觉要起青苔了,往年可不这样。这场雨下的妖。”
“等等,我下车。”赵奇奇说到做到,沿路下车询问各个宾馆、招待所,甚至私人旅馆也没有位置,回到车里丧气地说:“天老爷啊,那个庙里到底是什么菩萨,居然吸引这么多来拜。”
顾岩崢说:“应该也有跟咱们一样临时下来的。”
切诺基花了二十分钟在县城里兜了一圈,重新回到转盘处缓缓转圈行驶。
车内不似刚才的愉快,大家都沉默下来。
顾岩崢绕着转盘转了两圈,见到巷口有个避雨的影子开口询问:“那人在那边做什么?”
沈珍珠看过去,艰难地分辨着手舞足蹈的影子:“跳舞?”
陆野和赵奇奇俩人浑身湿透,紧挨在一起车内弄得又湿又闷。陆野也看到了,把毛巾掖领子里说:“我下去看看?”
顾岩崢缓缓驾驶着切诺基往巷子那边去,巷子口理发室招牌灯“啪”一声熄灭,那个影子被吓到,慌忙往巷子里跑去,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赵奇奇擦了擦雾气覆盖的车窗说:“喝多的吧。”
沈珍珠目光在空荡荡的巷子口扫过去,疑惑地挪回视线,忽然指着前方说:“崢哥,那边是不是有人举牌子揽客!”
沈珍珠声音刚落下,顾岩崢一脚油门干了过去。
“住宿吗?自家房子,一晚上一百五十块。”举着“住宿”招牌的老头披着缝缝补补的雨衣,站在车窗户外面擦了把被雨水打湿的脸说:“不包吃。”
“这价格都能住大酒店了,居然不包吃。”小白在后头吐槽说。
老头似乎看出车上年轻人们的犹豫,露着大黄牙摆摆手说:“县里都住满了,你们要是觉得贵再去转一圈,下次遇到我,一间房可就二百五了。”
第102章好灵的送麟菩萨
顾岩崢回头给陆野一个眼神,陆野在他手下多年马上心领神会。
对付这种老头,陆野有得是办法。
他下车走到老头面前掏出证件,淋着大雨眼睛不眨地说:“有营业执照吗?”
半小时后,被黑心住宿费反噬的老头推开自建房的大门,指着侧面两间水泥平房冷酷地说:“自便。”
沈珍珠和小白俩人抱着头跑到房间里,望着简陋的环境,俩人久久不能言语。
“这还要咱们二百五,要不是阿野哥下去唬他,还真让他挣着了。”小白走到洗脸架边,看到一盆乌漆嘛黑的水,恶心地打了个哆嗦。
墙角向上蔓延起潮湿的青色,屋子里除了洗脸架,还有两张破破烂烂的小床和一张折叠放在墙边的桌子。
屋外电闪雷鸣,狭小的院子中间有口浑浊的水井,被黄豆大的雨滴溅起水花。
“五十也不便宜,不过也没办法。”沈珍珠站在屋檐下往隔壁看,顾岩崢很快出现在门口。
“怎么了?”顾岩崢问。
沈珍珠说:“你们那边有水吗?”
她淋到雨想洗洗头,害怕长虱子。
顾岩崢往屋里瞅了眼说:“我待会送过去。”
沈珍珠乖乖进屋,跟小白俩人撑起桌子喝着矿泉水配蝴蝶酥。
十来分钟后,顾岩崢提着两个暖壶回来。
“别喝。”他特意提醒说:“井水浑浊,我用缸里水烧的,也不知道干不干净。”
小白跑过去提着沉甸甸的暖壶说:“谢谢顾队,我们换衣服了。”
顾岩崢帮着把门关上,临了说了句:“别盖被,用自己衣服搭着。”
“知道了。”小白伸出脚尖怼了门一下,木板门应声合上。
“……”顾岩崢差点擦到鼻子。
幸好这位程咬金玩两天就回沈市实习,要是在连城他可真是多了万重难关。
沈珍珠用刚烧好的开水烫了烫盆,里外里擦了四五遍。她和小白俩人洗了头发,又用手帕把身上擦了一遍,顿时舒爽多了。
“咱俩把床拼起来睡呀?”沈珍珠想到自己老跟沈玉圆这样睡,好久没回家有点想念家人了。
“好啊。”小白洗完手帕,跟沈珍珠一起拼床。
“真潮。”沈珍珠拎起床上被褥,堆在椅子上,不忍直视地说:“这么艰难的条件我还是头一回遇上。”
小白干脆把床板上上下下擦了一遍说:“就这样凑合一下吧。幸好现在天暖和了,要是冬天更完蛋。”
沈珍珠卷着外衣当枕头,合衣躺在床上与小白说了会儿话。
到底是累了,说着说着睡着了。
窗户外面又打起雷,小白睡不踏实,瞪大眼睛看着黑乎乎的天花板。
伴随着闪电,一闪又一闪的光亮,她忍不住往窗户外面看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窗户外面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
“啊——!”小白惊呼一声,不光是沈珍珠醒来,隔壁顾岩崢也喊道:“怎么了?!”
小白抓着沈珍珠的肩膀指着窗外一动不动的人影说:“有人在那里看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