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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刑警1990 第133节(1 / 2)

钱政肯定地说:“二十万。每人最多赔偿十万元,俩人就是二十万。这是我们公司赔偿额度最高的‘生命安康意外险’,除了保险费高一点,没别的毛病。基本上涵盖了市面上可能发生的意外行为,免除条款也比其他同类产品少。”

他行为举止证明没有说谎,叶胜文就是小凯的替死鬼。沈珍珠跟吴忠国点了点头。

沈珍珠和吴忠国搭档很省心,基本上吴忠国提问能涵盖她的疑问,还时不时给回答问题的人设下圈套,反复比对口供的真实性。

该问的问完了,沈珍珠起身要走,听到钱政叫住他们说:“两位同志,你们为了保护社会治安,经常翻山越岭走南闯北的,要不要买一份意外险啊?我给你们返回一半佣金怎么样?”

沈珍珠说:“谢谢你,回头再说。”

钱政拿出两张名片,客客气气递给他们说:“我叫钱政,很希望能够成为你们的保险顾问。可以随时跟我联系,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

他们从保险公司出来,沈珍珠骑上小摩托说:“怪不得那次消防中队查到人为纵火时,小凯还说句‘这么快’,他机关算尽小看了消防人员的能耐。”

“他能买这种保险,方程凯父母这次不死,下次也得死。”吴忠国内心被小凯扎的千疮百孔,想到等他放学还会回到家里跟一家人生活,后脑勺都麻了。

当刑警的就怕家人被连累,偏偏进了头豺狼。

沈珍珠腰上传呼机响起,她低头捏着传呼机看了一眼,惊喜地说:“崢哥搞定尸检申请了,走,咱们去停尸间看看。”

“你们要是再晚一步,尸体就要被火化了。”连城市刑侦队对口的殡仪馆人员,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性,名叫金秋。顶着一头到肩膀的自来卷,瞳色、发色和皮肤都比正常人浅。身高比沈珍珠高半截,气质清冷。

她拿着检查文件翻阅着说:“不是已经下了《尸体处理通知书》吗?有的家属上午已经领了尸体回去安葬了。”

沈珍珠经常在法医科看尸体,第一次来到这家殡仪馆,与吴忠国并排走在漫长冰冷的走廊上,听到金秋那样说,急忙道:“那方程凯家的两具尸体还在吗?”

金秋看完申请,意识到可能要二次鉴定尸体,仔细地说明:“两人尸体还在里面,刑事侦查程序完结,方程凯对父母死亡原因没有争议,授权我们今晚把尸体加班火化,我们这里火化间的同志临时有事,找不到人,我们安排到明天早上。”

沈珍珠松了口气,真是再晚一步就糟糕了。

“诶,他作为家属应该在场,你们没通知吗?”金秋说。

吴忠国说:“他需要回避。”

金秋听到这话就不问了。常年跟刑侦队打交道,她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纵火案的受害者尸体都在这里,除了一具年轻怀孕女尸被家属领走,其他4具都在。”金秋打开停尸间门锁,双手用力向两边拉开金属门:“好了,你们看吧,我在外面等着。”

“谢谢金姐。”沈珍珠客客气气地说。

金秋着重看了她一眼,倒是跟电视上侃侃而谈的利落沈科长有点不一样,漂亮的眉眼、和气的性子,看起来更年轻精致了。

“还有两具尸体在二医院停尸间。”吴忠国戴上手套按照上面的标记找到方程凯的父亲,拉开抽屉说:“那两个人伤势太重,一个死在手术台上、一个死在病床上。”

沈珍珠看了眼方父的尸体,已经不能用人来形容,可以说就是个人形碳棍。

她没见到方父死前景象。

难道在死的时候他一直处于不清醒状态?

沈珍珠之所以要过来检查尸体,就是因为在小凯电脑的历史搜索栏里看到他搜索过安眠麻醉性药物,推测到他们死亡方式或许不同。

小凯为了能顺利烧死父母,推卸责任给叶胜文,不可能只放一把火。按照他缜密思维,一定还做了万全准备。

沈珍珠沉默地拉开方程凯母亲萧红岩的抽屉,一位蜷曲的大部分皮肤组织碳化的女性尸体出现在眼前。

“哎哟哟,真是造孽啊。”吴忠国叹息着:“有的儿女是来报恩的,有的是来讨债的啊。”

沈珍珠以为看不到萧红岩的天眼回溯,在手扶上抽屉准备低下头仔细检查时,一段天眼回溯缓缓出现在她眼前——

一室一厅的房间因为住了他们一家三口和叶胜文,将一半客厅和阳台隔断成叶胜文和方程凯的房间。舅甥二人在冬冷夏热的小房间里睡上下铺。

因为太狭窄,也不想打扰方程凯学习,叶胜文一有时间便在客厅里看报纸、听收音机,希望能找到收留劳改人员的工作机会。

今天有面试,对方知道叶胜文有案底,不管叶胜文好说歹说,试工的机会也不给直接让保安撵了出去。

叶胜文回到家里唉声叹气,没想到平时节俭的亲姐给他张罗了几个火锅菜,还买了二斤烧刀子。

“你外甥在学校攒了点瓶子卖了,知道你可能会难受,让我给你改善一下伙食。”萧红岩明明节俭到吝啬的一个人,面对弟弟抽烟喝酒能满足都满足了,这连方程凯都纳闷。

叶胜文感激地看向方程凯,拉着他坐在木沙发边上,夹了颗花生米喂到嘴里,爱惜地揉揉方程凯的头说:“等舅舅找到工作,你就安心学习别捡瓶子了。在学校里都是搞学习的,你捡瓶子老师和同学对你印象会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瓶子就是钱,钱还有不要的?”萧红岩提到钱,声音尖细刻薄地骂:“放着白给的钱不捡,那就是唬逼。养个孩子多费钱你不知道?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谁嫌自己钱多?”

叶胜文受不了亲姐的满口都是钱钱钱,借口要去买火锅用的酒精,套上鞋往楼下去。

萧红岩喊道:“多买点酒精回来,批发价便宜!回头剩下的火锅能吃一礼拜呢。”

叶胜文跟姐夫擦肩而过,打招呼说:“开到药了?”

夫妻俩最近不知怎么头疼,兴许是吃过期食品要不就被垃圾里的细菌感染,家里的药不管用,花了钱去私诊所开了点回来:“哎,几片药花了一块多。脑袋要炸了,回去你先吃,我睡会。”

叶胜文点点头,快步下楼。

等他回来,遇到楼下的邻居打了声招呼,闲聊着告诉人家今天小凯帮他改善生活,要吃火锅。

对方对劳改犯避之不及,应付一声连忙关上门。

叶胜文找了两三家杂货铺,买到一桶便宜的工业酒精,回到家发现亲姐和姐夫已经在卧室休息了。

“他俩头不舒服,吃了药舒服了些要去睡会。”方程凯端着一盆大白菜叶放到茶几上,又提着暖壶往锅里加了开水:“我妈让咱们先吃,吃完我还得写作文。”

提到学习,叶胜文马上说:“那我少喝点,不打扰你。”

“没事的舅舅,我知道你压力大,你喝点,我来给你点火。”方程凯表现的很懂事,点上酒精炉又把大白菜和其他切好的土豆片、粉丝放到锅里,狡黠地说:“舅舅,你也给我尝口白酒呗。”

叶胜文往卧室那边看了眼,面对外甥的提议他不会拒绝,以后还想着外甥给他养老送终,有要求尽量都满足他:“好,不过只能喝一点。”

叶胜文今天找工作遇挫,本来只打算跟方程凯喝一杯了事,可方程凯跟他推杯换盏,话里言谈举止跟他亲儿子一样孝敬,句句说在叶胜文的心坎上,不知不觉间,叶胜文喝多了几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