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大国刑警1990 > 大国刑警1990 第125节

大国刑警1990 第125节(1 / 2)

摘豆角的本领也使不出来,蔫蔫地坐在小板凳上看着一大盆豆角发呆。

沈玉圆知道六姐最近要往福安里送饭菜,课少的时候会回来帮忙。与沈珍珠并头坐在盆的另一端,恨不得手脚并用。

大姐心事重重,沈玉圆没有打扰她,想等着她自己开解。可沈珍珠有天生的能力让自己振作起来,这一点随了沈六荷,越挫越勇,敢于直面问题,解决问题。

飞快摘起豆角,碰到老豆角轻轻掐开豆荚,挤出饱满的豆粒,老筋老皮扔到垃圾袋里,不浪费一粒豆豆。

六姐餐馆忙得飞起,沈珍珠和沈玉圆摘好豆角抬到后院,元江雪戴着胶皮手套使劲冲洗。

卢叔叔在外面土灶里烧好水,帮助六姐将豆角焯水,免得受灾的可怜人们吃到半生不熟的毒豆角,还得遭罪。

经过多天的送饭经验,沈珍珠和大家已经学会先把盒饭分装好,用最快的速度分发给大家,而不需要他们还排着漫长的队伍等待。

这些天大多数灾民被安置到别处居住,现场还有大几十号人不甘心地徘徊寻找亲人,另外老人家们不愿意离开家园,哪怕成为废墟,还是搭起临时窝棚住在对面,日日夜夜望着废墟叹息。

政府给出救援计划,涉及到人为纵火情节非常严重,原地盖楼暂时不能履行,只得跟救助站和街道办等基层口的部门联系,先给他们解决住的问题,查明具体火灾原因后再做下一步打算。

沈玉圆骑着三轮车跟在小摩托后面,沈珍珠的车斗斗里也装有盒饭。路上遇到那日的骑警同志,他依旧在福安里范围内巡逻,二话不说相互敬礼。

到了福安里,气氛跟昨天不一样。

沈珍珠看到市局刑侦三队的人押着人指认现场并拍照!

周遭受灾的老街坊们群起而攻之,捡石头砸的、脱鞋砸的、谩骂的,要不是沈珍珠跟他们混了个脸熟,她跟沈玉圆车斗斗里的盒饭都要被扔过去砸罪魁祸首!

“你姐抠了一辈子怎么有你这种败家弟弟!你就是讨债的畜生!你烧了我们的房子,让我们无家可归!”

“你这个杀人犯!枪毙他,马上把他枪毙!”

“你还有脸回来?我老婆还在下面没挖出来,是你害死了她!”

“我奶奶八十大寿就是今天啊,你赔我奶奶!我要杀了你,我唯一的亲人就是奶奶了!”

……

三队的陈有为和康河差点控制不住现场“热烈”气氛,他们让其他公安保护着叶胜文,这样的举动更加激怒了群众们。

康河无缘无故挨了几下捶,踮起脚呼唤在远处维持秩序的派出所同志,结果看到站在三轮车往这边看热闹的沈珍珠!

沈玉圆搀扶着她往里头探望,伸着脑袋瓜就差把“好奇”印在脑门了。

“怎么是他?!”沈珍珠从三轮车蹦下来,拉着沈玉圆的手说:“这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小凯的舅舅,双亲都在这场大火里没了,居然是他舅舅放的火!”

这次换沈玉圆站在三轮车上,她来回伸脖看了看,低下头说:“大姐,那边的公安好像叫你过去。”

陈有为和康河他们要扛不住了,在人群里喊着沈珍珠:“快来帮忙啊!别光看热闹了啊!”

沈珍珠连忙拿起三轮车上的拖把杆,疯狂敲着三轮车喊道:“饭菜来咯!先到先得!六姐亲炒两荤两素,免费的咯!!”

要说这段日子最有盼头的是什么?那肯定是六姐的饭菜,每天都抚慰着受伤的灵魂,填满冰冷的五脏六腑。

陈有为还在跟康河说:“这能有用吗?”

下一秒拥挤叫嚷的人群纷纷扔下“武器”,训练有素地在三轮车前排上队伍,来不及在前面的人们,小跑着往队伍尾巴赶去,还不忘指着叶胜文的鼻子扔下一句话:“等我吃饱了再来弄你!”

叶胜文耷拉着肩膀,脸丧的不像话,对此连连认错:“是我失手,我有罪。”

沈珍珠一边发盒饭,一边听到大家的议论。

原来叶胜文在失火当日喝醉了酒,他半夜肚子饿迷迷糊糊找来酒精炉想要烧火锅,不料边喝边等的时候泼洒酒精,点燃沙发椅旁堆起的纸壳和泡沫。

“怎么会有纸壳和泡沫?”沈玉圆塞给说话的大娘一小包泡菜,权当做打听的“好处费”。

大娘就在她们旁边吃着盒饭,浑浊的眼睛翻着白眼瞪着叶胜文说:“他姐夫和他姐都是初中老师,俩个人不知道有多节俭,节俭到大半夜上街捡瓶瓶罐罐留着卖钱,还翻垃圾桶找纸壳什么的,还当我们老街坊都不知道吗?大家就看他们都是老师给了面子装作不知道。”

旁边隔壁来看热闹的大叔问:“老师没人送礼吗?还要捡垃圾,真是闻所未闻。”

大娘说:“没听过就对了,我也没见过那么小气抠门的夫妻。打颗鸡蛋都要舔舔鸡蛋壳的,菜油用完了用水涮涮能对付半个月。不光对自己小气抠门,对孩子也小气抠门。夏天时候我看到她家小凯常年穿小鞋子,脚趾头都挤变形了!还逼着孩子半夜不睡觉上街捡垃圾,孩子要是不去,俩人嘴巴骂得有多脏你简直不敢想象。”

“怎么有这样的夫妻啊。”沈玉圆忍不住吐槽说:“六姐再穷也没这样要求咱们过。”

大娘说:“有那样的姐姐自然会有抢劫犯弟弟,坐了十年大牢出来,这才几个月又闯大祸!本来在家住着成天喝到五迷三道,有时喝醉在楼下大吵大闹找不到家,把两栋楼的人都吵的不能睡觉。要说别人纵火我不信,要说是他我头一个相信!”

大娘说得义愤填膺,没发现旁边排队领盒饭的人一直给她使眼色。

沈珍珠借着她们的目光看到人群外站着的小凯,她吓一跳,不知道小凯有没有听到大娘的话语。

“舅舅…”小凯站在公安人员包围圈的外面,里面叶胜文看到了他,眼神复杂地抿着唇,一时间无法表达现在的情绪。

康河挡在叶胜文前面,害怕又来人伤害到犯罪嫌疑人,纵火罪危害了公共安全,属于重罪,应当要受到法律的审判,任何私刑行为都要被阻止。

“让他跟舅舅说两句。”沈珍珠走到他们之间,与陈有为说:“陈哥,这个小凯父母死在火灾里。叶胜文是他唯一的亲人了,这孩子平时表现很优秀,你让他跟舅舅说两句吧。”

陈有为侧头看着叶胜文,询问他:“你把人家爸妈都害死了,有什么话现在说吧,再不说恐怕没机会说了。”

叶胜文满眼血丝遍布,他嘴巴干涸破皮,皮肤菜色。不算高大的身材此刻佝偻着,身上被群众们攻击满是污渍和难以言喻的狼狈。

“小凯…你、你来看我了?”叶胜文嗓子哑得不像话,他缓慢疲惫的神态下,还有藏不住的悲恸情绪:“你、你以后要做有出息的人,不要辜负我姐对你的厚望,你是她的根儿…你好好的,记住了啊,你要好好的!”

“嗯,我会好好的。”小凯已经流不出眼泪了,消瘦的少年孤零零地目视着唯一亲人被押送上警车。

等到警车看不到影子了,他沉默地坐在废墟边宛如石雕动也不动。

夜幕降临,月光在他身上流淌,他也无动于衷。

沈珍珠担心他干傻事,也怕激愤的受灾群众伤害到他,一直从傍晚守到深夜。

最后带着灵魂被抽离掉的小凯回到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