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珍珠抱着饭盒,里面装着她爱吃的辣子鸡和芋头粉蒸肉,两片叶子的小白菜摆放在饭盒最上面努力证明沈珍珠并不是肉食动物。
可惜现在她没有胃口。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记起顾岩崢的鬼话,沈珍珠给自己塞了一大口米饭,慢吞吞地嚼着、想着、分析着。
身高没有参照物无法确定,背影纤细、穿着高跟鞋,戴着白蕾丝长筒手套是个女凶手。
对方具有反侦查能力,用透明塑料布、黑皮革围裙和手套隐藏信息,兼具艺术崇拜或者高智商施-虐型杀手?
在先制服受害者再缓慢割头、解剖,享受支配过程代表控制欲极强。
比起复仇的犯罪动机,受害者应该是凶手选择下的陌生人,唯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艺术创造、一个是权利满足。
也许童年时候被女性权利者实施虐-待,导致凶手对女性憎恨。
可惜没能看清楚长相,不然就能直接确定凶手。
沈珍珠遗憾之余,打算竭尽全力找到女尸头颅,争取早日把符胜男解救出来,不让她遭遇毒手!
“珍珠姐,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赵奇奇找了一圈,见到顶楼门开着过来碰碰运气,真让他找到沈珍珠了。
“怎么了?”沈珍珠吃下最后一口饭,擦擦嘴说:“有发现?”
赵奇奇焦急地说:“发现的那两滴血液,一滴是无头女尸的,另一滴跟符胜男血型一致,而你捡的铅笔上有梁智雅的指纹,是发现现场唯一的指纹!头儿已经下令叫咱们逮捕梁智雅回来审讯!”
沈珍珠赶紧站起来,精神抖擞地说:“走!”
第70章深情和薄情,二男一女……
梁智雅虽然斯文,但体型仪态绝对不是天眼回溯中出现的凶手,但是他的指纹出现在现场,被逮捕一点不亏。
沈珍珠乘坐切诺基抵达梁智雅的乡村老宅,一片田园气息的村落里赫然有一栋雅致现代的别墅,与整个环境格格不入。
沈珍珠从切诺基跃下,陆野同赵奇奇两人绕到别墅后门堵人。
顾岩崢抽出手枪跟沈珍珠点点头,沈珍珠按响门铃。
开门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保姆,她见到穿着橄榄绿制服的公安站在门口,整个人慌了神儿。
“站着别动,不许喊人。”沈珍珠及时伸出脚卡着门,顾岩崢闪身进门。
他们后面的吴忠国守在保姆身边观察别墅花园的情况。
梁家与符家能成为婚约对象,当年还是有一定的文化素养和品位。至少沈珍珠眼前这栋有点年头的别墅,在经历过那几年后还能看出沉淀的文化底蕴。
别墅一共有四层,上千平米。一楼花园里有假山和锦鲤池,可惜年久失修已经不见山水鱼虫。
二楼书房位置传来钢琴声,隐约有男女说笑的声音。顾岩崢守在楼梯方,沈珍珠走到后门将陆野和赵奇奇放进后院。
“请问梁智雅同志在吗?”沈珍珠跑到楼上,寻着声音走到书房门口,在两面墙的书架角落里看到正在弹钢琴的女人。
梁智雅本来歪倒在贵妃榻上,立马坐直身体,将敞开的衬衫扣子系上:“你怎么来了?!”
他对不请自来的公安表现出抗拒情绪,皱着眉头先把手里的某样东西塞到贵妃榻的缝隙里,施施然地起来说:“有什么事非要闯到我家中找我?”
弹钢琴的女人穿着吊带丝绸裙,放下钢琴盖横了沈珍珠一眼,端着高脚杯要离开房间。
守在门口的顾岩崢拦着她说:“请到另外房间等待。”
女人惊讶这位公安的帅气冷峻,又烦闷地回头看了梁智雅一眼。
梁智雅抬抬下巴说:“去。”
女儿这才跟顾岩崢说:“好吧。”说完媚眼抛过去,小声问:“该不会是符总的事吧?她是死是活你们现在还不给个准信吗?总不能让智雅哥一棵树上吊死啊。”
顾岩崢不予回答,走到旁边房间推开门检查一圈让她进去。
沈珍珠对梁智雅说:“梁先生,我们怀疑你跟符总失踪案有关,请你回去接受调查。”
梁智雅今年已经三十岁,皱起眉头使得额头上出现几道抬头纹。原本他这个年纪段应该没有,估计是天生的纹路。
“你凭什么说我跟我未婚妻失踪有关系?我最担心她的安危!也是我跟符盼夏去报的案!你们该不会找不到她,随随便便抓个人充数吧?”
沈珍珠面无表情地说:“请你配合。”
梁智雅气恼地在书房里走来走去,脚步带起沉闷空气里的酒气,让沈珍珠也不由得蹙眉。
“我不配合!她现在生死不明,父母都在国外,我再进去了,谁来给我们伸冤!”
沈珍珠走到他旁边,低下头抽出梁智雅藏起来的物品——女士内衣。
“‘我们’?”沈珍珠将女士内衣搭在贵妃榻上,嫌弃地拍拍手说:“我不是请你去,是来逮捕你。目前你涉嫌一宗刑事命案,要么自己走出去,要么我铐你出去。”
梁智雅:“…命案?我、我——”
咔嚓。
沈珍珠抽出手铐铐在他右手上,漂亮的杏眼瞅着梁智雅的左手希望他能够识趣。
听说涉及到命案,梁智雅乖巧下来,双手颤抖地被铐在前面,紧张地咽了口吐沫说:“沈科长,久闻大名,千万不要让善良的老百姓蒙冤啊。我真没有杀人的胆量,我们这种人手无缚鸡之力啊。”
沈珍珠没搭理他,押着梁智雅上了警车。
村庄里少不了喜欢看热闹的村民,他们平时不敢凑到这栋富贵门户跟前,今天见到有三台警车过来,里三圈外三圈地围着。
村书记闻讯赶来,守在警车车门边恭恭敬敬地想要找个面善的公安打听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