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副局干脆把疑惑说出来:“怎么连配合都不愿配合他们了?好歹配合能让咱们的人过去啊。”
屠局淡然地说:“配合他们行动?不怕他们行动失败甩锅?”
陈副局语塞,怎么忘记这一茬了。他顿了顿说:“那就这么算了?”
屠局扫视一圈,太明白自己手下都是什么货色。肯定翻江倒海的不服气。
他淡然地说:“换便衣跟进河东,专案组成员集体过去公款旅游。”
顾岩崢真是发自肺腑地服气了。
在场大家都绷不住乐了,刘局也说:“对,旅游总可以的。”
屠局老神在在地说:“过去以后随时准备接管,确保人质安全第一,即使对方方案冒进,也要避免最坏结果。都使用民用车辆吧,等事后汇报,咱们也是被迫临机决断,可以理解吧?”
陈副局猛拍桌子:“太能理解了!旅游遇见事了,随手拉一把兄弟单位也是应该的嘛。”
张局在一旁犹豫着说:“可这样程序上…不合规定吧?”
屠局到底是黑面阎王,完全不怵,见惯大场面反而笑着说:“只要成功解救人质,没人会追究程序上的小小瑕疵嘛。”
说着他点名顾岩崢:“你再把行动计划调整到最优方案,别管谁给你施压,你听我的就行。出了事,我给你们扛着。”
“是!”顾岩崢干脆利落地回答。
刘局等到会议散场,重新抱着自己的大茶缸喝了口茶:“‘小小瑕疵’,真是活到老学到老啊。”
“您要是学了,屠局肯定还有招儿对付你。”顾岩崢心中有底,脸色总算好了点。也终于明白自家单位一股“歪风邪气”的根儿在哪位身上了。
“我还不知道这个?”刘局瞪他一眼:“没大没小的,赶紧去吧。对了,黄金?”
顾岩崢说:“准备好了,快到了。”
刘局感慨又得意地说:“河东再强势,也不能怀抱金矿山啊。”
顾岩崢走到门口,好笑地摇摇头。
朴兴成、田永锋俩人抵达省界附近,再往南二十公里便是河东交易最终地点——梭鱼湾大酒店。
这里已经有了大海的味道,他们听从顾岩崢的安排,在省界一个废弃荒芜的碾谷场进行临时部署。前脚抵达,后脚到来七八台私家车,专案组成员还在纳闷时,又来了直升机医护要员。
“怎么这么大阵仗?难道河东省厅输给屠局的唇枪舌剑了?”田永锋心情大好地说:“那得赶紧往那边去了啊。”
朴兴成一言难尽地看着他,走到私家车队看了看车牌号说:“全是套_牌车,专案专用。恐怕是没谈妥。”
陆野蹲在草甸子外面,拍着腿上的蚊子叼着狗尾巴草,眼神里全是失去目标的迷茫。
周传喜好不到哪里去,一根根抽着狗尾巴草,看到远处降落的直升飞机,踢了陆野一脚:“过去看看。”
他们俩从草甸子里走到碾谷场值班室外面,看到远处又来了两台车,感觉司机把脚丫子踩到油箱之中,这叫一个风驰电掣。
近了再一看,这不是切诺基么。
“头儿!”陆野见顾岩崢提着皮箱下车,伸手接过去,一下差点把胳膊抻掉了:“这什么玩意这么沉?重机枪也没这么沉啊。你把省厅劫了?”
顾岩崢让周传喜打开皮箱,围上来的朴兴成和田永锋等专案组成员差点被金灿灿的光芒闪瞎双眼。
“八十斤纯金。”顾岩崢平静地说:“全部换上便衣行动,咱们外围部署,随时准备接手抓捕。”
陆野摸了一把金条,冰冷又炙热的触感,真让人心神荡漾。他发自肺腑地说:“希望珍珠姐平安,她要是看到这么多黄金,一定又要鬼迷日眼了。”
顾岩崢失笑道:“她要听你在背后这么说她,一定让你尝尝家传小榔头的味道。”
田永锋在便衣外套里面加了件防弹衣,低头扣着扣子说:“什么都别说了,她福大命大一定会化险为夷。”
十五名专案组成员佩戴好武器弹药和防弹衣,互相搭档着上了私家车。每台车里配着车载电台,随时可以进行沟通。
田永锋知道顾岩崢身家了得,看着一长串车队分头驶入国道,很快分散开来,忽然说:“这些车该不会也是他的吧?不然从哪里弄来的?”
王博开着车,沉默片刻说:“羡慕。”
肖敏坐在后排检查弹药,抬头说:“羡慕。”
田永锋磨着后槽牙,半晌说:“我才不羡慕。”
一声过后,迎来两声嗤笑。
切诺基从后面超越他们,加速奔驰而行。后空医疗直升机低空飞行,向着同一个方向前进。
“直升机该不会也是他家的吧?”许久田永锋自言自语道。
“…不清楚。”肖敏在后面小声说:“咱比不过人家就算了,能不能争取聘个女性副队长?”
他跟了两个案子,见识到沈珍珠的厉害,羡慕四队羡慕得不得了。
“嗯…这个可以争取一下。”田永锋动心地说:“别透露给其他队伍,免得跟咱们抢人。”
肖敏吭哧半天,开口提出要求:“咱们要有拼搏精神的,敢于直面匪徒的,最好年轻没成家,家中亲属开餐馆能有好手艺可以提供美食的……”
田永锋看向肖敏:“你觉得我能找到第二个沈珍珠?”
肖敏倔劲儿上来了,嘟囔着说:“试试呗,万一找到第二个沈珍珠,咱们也能横着走了。说不定一起飞升成为重案组呢。”
田永锋被气笑了:“你那叫一人成仙鸡犬升天。你是鸡啊还是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