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岩崢安慰她说:“这是按照我的身高定制的摩托,不合适也正常。你骑那台不就很合适么。”
沈珍珠被顾岩崢扶下车,冷漠地说:“因为那台是按照我身高购买的。”
顾岩崢忍住笑,拍拍沈珍珠的肩膀说:“我有朋友开驾校的,摩托车证也能考,回头你每天去练一练,最多两礼拜就能骑它上路了。”
赵奇奇羡慕地说:“有自己的摩托车真好啊,珍珠姐,你看头儿的车叫‘黑武士’,你的车要叫什么名字?”
沈珍珠看着奶白色的车漆和圆咕隆咚的车斗,舔舔嘴唇说:“叫‘馒头’吧。”
以陆野为首,有一个算一个,报以大笑。
沈珍珠呲着牙威胁他们:“小心出门带狗也不带你们噢。”说着又看了顾岩崢一眼。
顾岩崢被气笑了:“你怎么每次要带狗的时候瞅我?上个案子还给你整出后遗症了?需要去看一下吗?”
沈珍珠嘻嘻笑着:“不用啦。”
几天后,沈珍珠把贷款申请交上去,房东那边收到钱马上将门面过户给了沈六荷。
从房客变成房主,压在心里的大石头挪开,沈珍珠心里别提多轻松,每天眉眼都是弯弯的。
为了早日骑上“馒头”,中午都会去驾校学一下摩托车。
来不及在六姐店里吃饭,就在驾校旁边买了份臭豆腐当午餐。提着臭豆腐回到刑侦队,先拐到“馒头”边上爱惜地摸摸它,再在斗斗里吃完臭豆腐才慢悠悠地上楼。
这几天吴忠国鼓捣着队里老式收音机,办公室里时不时能听到一些新闻广播。
见沈珍珠上楼来了,吴忠国放下螺丝起子说:“东渤省遭殃了。”
沈珍珠纳闷说:“怎么了?”
周传喜指着下达的文件说:“刚送过来的,你看这里说千湖省逃窜的三名越狱犯劫持了辆乡村大巴,里面有二十九名人质。沿途还杀了五个人,横跨多省作案十多起,按照逃跑路径分析,明后天要经过隔壁东渤省。”
“劫持了二十九名人质杀了七个人?!他们怎么这么敢!”沈珍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也太嚣张了!”
顾岩崢从外面大步流星进来,表情凝重地说:“到三号会议室,紧急会议!”
沈珍珠迅速拿了笔记本和笔,快步跟在顾岩崢身后往三号会议室去:“崢哥,什么案子这么着急?”
“就是你们刚说的!”顾岩崢说:“劫持29名人质的匪徒并没有按照国道去往东渤省,他们忽然改变路线往咱们省过来,昨天发现他们又抢了一家农民信用社,枪杀里面七名营业员!具体的开会说,赶紧过去。”
“又杀了七个?”这样穷凶极恶的悍匪,沈珍珠从未遇到过。
她小脸凝重地跑到会议室,看到刘局坐在会议室最前面,埋头与其他领导进行研究。而市局刑侦队全体人员都陆陆续续进到会议室里。
顾岩崢会前有过了解,在分发资料的空隙里跟沈珍珠说:“省厅已经派了一拨人进行跟踪,按照路线他们会先经过沈城,有很大可能会来到连城。如果来了,你愿不愿意进入专案组参与大劫案的办案行动?”
沈珍珠知道顾岩崢这是要跟她事前通气,她坚定地看向顾岩崢的眼睛,重重点头:“我愿意。”
“犯罪档案表明,跨越10省劫持29名人质的三位越狱犯,因为十三年前抢劫农村信用社一千五百元现金被捕,但是在抓他们的过程中,并没有发现失踪的五名信用社职员,有怀疑他们杀害并抛尸,但是没有找到尸体,被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在湘南省榆树劳改农场参与劳改修路。”
顾岩崢在大黑板上写下他们信息:“赵国强,今年四十一岁,身高一米七三。圆脸,体型偏胖,下巴有上次被抓捕时的枪弹擦伤,标志明显。
鲁奎山,今年三十五岁,身高一米七七。说话河口市口音,国字大方脸,性格暴躁。都怀疑是他杀了五名信用社职员,身上有把自制土枪,有一定弹药知识。
李胡,今年三十六岁,身高一米六二,南方口音,黑户,流窜到魏县结识了赵国强和鲁奎山参与抢劫,在他们三人之中处于‘头脑’角色。这次突然改变行进路线,有可能是他发现东渤省在东沈国道上进行的抓捕布置。”
赵奇奇在黑板上固定住省内地图和全国道路地图,顾岩崢按照他们开车行进路线,分析出五条可能通向连城的道路。
沈珍珠听他在上面分析,记下他所说的道路。如果没有意外,这五条路口应该会武装警备。
在大家讨论时间里,没想到事情比沈珍珠想的更严厉,刘局走上台跟大家说:“同志们,省厅已经下达全省戒备指令。所有公安战线的同志,在这段时间必须进行警卫保护活动。所有行动需要围绕人质安全、精准拦截、情报协同、武力震慑四点进行。
我宣布筹备警戒组由顾岩崢同志作为总指挥,为了防止他们进入连城能及时进行抓捕战术部署,筹备警戒组可原地更名为大劫案专案组,市局所有人员无条件配合工作。”
会议室的传真机还在不停传讯三位悍匪的资料背景,刘局坐镇,由顾岩崢选择了十五位筹备警戒组成员。其中一队二队三队队长无条件加入、四队沈珍珠等全员在内。
“对方已换成东b45347牌照,通过沈城行驶北沈国道,现在只有一个岔路口。要么去往铁基市、要么来到连城市。距离岔路口有一百七十公里距离,预计三个小时左右到达。”
十五位刑侦队精英在大会结束后,继续开小会分析。
顾岩崢当即将筹备警戒组分出四个小组,狙击组、突击组、谈判组、医疗组。通知各单位部门建立梯次设卡,以隐蔽路障如伪装成施工、事故等手段进行布控,各部门在警戒区域部署破胎器、狙击点切断他们备用逃逸路线等等,反应速度一流,展现出强悍的指挥部署能力。
圆型会议桌,顾岩崢坐在沈珍珠旁边发言:“铁基市道路基础建设不佳,大型车道少,据我分析,目标嫌疑人的大巴车将连城作为目标地的可能性很大。”
沈珍珠沉着脸说:“在二十九名人质中,有老幼孕妇,如果他们进去连城范围,是不是可以让谈判专家冒充家属与他们商量送药,诱使劫匪放松警惕?”
“他们手上布满鲜血,如果嫌麻烦也许会直接枪杀。”顾岩崢说:“除非有条件进行谈判。”
想到他们一路杀戮,沈珍珠想要抓住他们的心情愈发强烈。
朴兴成说:“我也觉得他们八成要往连城来,但是到连城的目的是什么?
田永锋说:“有可能也从咱们这里路过,要是这样情况尚能控制,要是最终目的地是咱们这里,那老百姓可要遭殃了。”
周传喜翻开资料,举手发言说:“他们当年抢劫农村信用社入狱,这次又抢了押钞车,可惜里面没有钱。我估计有可能还是为了劫财。”
钱或者仇恨,才能驱动他们连跨11省。接连作案,有恃无恐,难道真觉得可以长翅膀飞走?
沈珍珠低头看着他们仨人的照片。他们犯罪随机性高,将人质视为一次性的筹码,可持续消耗的资源,主动制造混乱延缓追捕,精密计算线路…他们一定有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
顾岩崢说:“一般在劫持初期劫匪会避**血作为谈判筹码,长时间挟持他们的阈值会产生变化,会进行规律性的虐杀人质。比方说为了某种目的24小时杀一名人质。”
沈珍珠捏着圆珠笔抬起头说:“倘若他们真进入连城范围,我建议直接出动谈判专家,接受他们传递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