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珍珠兴致勃勃拉开衣柜,看到里面多了条崭新的踩脚健美裤,玫红色。
她默默把收起来的纸条展开压在书桌上,装作自己没看到,回头等庆功宴结束再穿好啦。
本来想套上学生时代的运动服,想了想把上次逛街买的长袖连衣裙穿上了,脚上踩着皮鞋,对着镜子扭啊扭:“谁这么洋气呀,真好看呀!”
出门之前先把带回来的榛蘑跟邻居们分了分,到了商业街又跟其他街坊分了分。
简单化过妆的脸明艳动人的笑着,本想着下午同事过来吃饭,现在能闲着,没料到接到刘局的电话。
没多大会功夫,宣传科的同事、市残联负责人还有电视台的记者到了店里。
上午不算太忙,宣传科的梁科长文质彬彬的长相,对宣传业务口很熟悉,跟沈珍珠介绍说:
“沈科长,前段时间你参与破获的那起黑砖厂和地下代/孕的案件传到了市残联办,市残联办一直呼吁提高残障人士的基本保障与人权,求助到电视台希望能让你帮忙做一期节目专访,向社会大众说一说黑砖厂和地下代/孕的事,争取引发社会热议,由此以社会监督和检举的手段,打击违法犯罪分子对残障人士的伤害与奴役,你看可以吗?”
沈珍珠胸脯一挺:“太可以了,我非常乐意帮助残障朋友。”
市残联办刘副主任感激地伸出手说:“我姓刘,是市残联办副主任。这次太感谢您为我们残障人员的帮助。我听说前段日子解救出快两百名残障人员免受迫害,我代表他们给您鞠躬。”
“可别这样刘主任,我也是工作职责。再说也不是我一个人贡献的,刑侦队四队的所有人在顾队的带领下破的案,还有安峰市刑侦队的配合。另外还有何莲娜同志的英勇卧底获得许多关键证据。要没有他们,我也不会破案,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老沈在这儿点兵点将呢?也太客气了。”顾岩崢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他骑着摩托车,车斗里装着赵奇奇同志。
赵奇奇顺着顾队的话说:“对,我听阿野哥说了,要不是你发现何莲娜同志被关在密室里,还找到被藏匿起来的15位残障妇女,那郑贤凯就不会那么快伏法。破案关键在你身上,不采访你采访谁。珍珠姐你别不好意思,接受吧。”
看沈珍珠望向自己,顾岩崢大马金刀坐在另一张桌子边说:“刘局点名让你配合。”
他捏捏肩膀,惬意地接过奶茶感叹道:“有副队分担就是好,能者多劳,以后你就当咱们四队的发言人。”
赵奇奇是一点眼力见没有,以为顾岩崢在夸沈珍珠,硬没看出亲爱的敬爱的慈爱的顾队在甩担子,还开开心心接茬说:“珍珠姐,你还是四队的幸运星,我知道你到了四队以后破了好多案子,我要向你学习!”
俩人轮流给小干部戴高帽子,小干部被哄的眉开眼笑,高高兴兴答应了拍摄任务。
宣传科的梁科长跟顾岩崢打了个招呼,与电视台和市残联等人离开。
顾岩崢带着赵奇奇在店里点单,而后骑着摩托车提着沈黑鸭大摇大摆地走了。赵奇奇还使劲摆手:“晚上见。”
点一炮就走?这是干咩呀。
“吃!”沈珍珠早上还没吃饭,沈六荷忙完一拨人,端着老大一份猪肝瘦肉过来,摆在沈珍珠面前:“给你补补气血,补好了再去拼命卖力。”
沈珍珠昨天早早睡觉没能跟沈六荷说说话,白天见到沈六荷发现店里忙成那样,六姐居然容光焕发,仿佛盛开了第二春。
“妈,有人追你哦?”
沈六荷强忍着没抽她后脑壳,坐到对面说:“都这把年纪了,哪有功夫想那些。你慢点吃,别把你舌头烫到了。”
沈珍珠知道妈妈这一辈人有许多感情不会表达出来,她拉着六姐满是茧子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贴了贴:“我好好的,你放心哦,这段日子我可想你啦。”
“想个屁,电话还是顾队让你打的。”沈六荷捏了把软乎乎的脸抽回手说:“我还多给他两盒鸭脖子。”
“他不光甩担子还开始出卖队友啦?”沈珍珠怒气冲冲一拍桌子——坐下了。
能拿他怎么样?不能怎么样。
喝粥吧。
沈六荷也不说话,坐在对面笑盈盈地看着沈珍珠慢吞吞的喝粥。偶尔剥只虾肉扔到碗里,像是小时候那样瞅着女儿自己吃饭。
傍晚,四队一行人到了六姐餐馆,一个个看着排队的人群瞠目结舌。
沈珍珠早有准备,把靠墙角没撑起来的桌子给大家摆上,又从柜台里掏出自己先摇好的奶茶送到面前:“随便喝呀,喝完我再给你们做。”
李丽丽抽空扔过来一张菜单,没时间等待顾客点单,菜单上挂着根铅笔,自己在上面吃什么勾什么,勾完喊一嗓子就行。
老实说,沈珍珠也才知道自家买卖进化速度恐怖如斯,要不是知根知底,她还以为六姐也是穿来的。
陆野先嚷嚷道:“先整点啤酒。”
沈珍珠弯下腰一手一瓶冰镇啤酒放在桌上,不等陆野去拿起子,牙吧嗒一磕,啤酒盖下来了。
她擦了擦瓶口递给陆野和周传喜,跟吴忠国说:“吴叔今天整点不?”
吴忠国笑呵呵地说:“行,一瓶常温的。”
沈珍珠又看向赵奇奇:“你呢?”
赵奇奇说:“我酒精过敏,喝奶茶行吗?”
“这有什么行不行。”沈珍珠大大咧咧拍着赵奇奇的肩膀说:“今天不光为我升职加薪,也为了欢迎你。这些都是自家买卖,想吃什么喝什么,跟阿野哥学学别跟我客气。”
她坐在桌子边,喧闹的风吹着鬓角的碎发。沈珍珠挽了下头发,问赵奇奇:“崢哥呢?”
赵奇奇缓了两秒,指着沈珍珠背后说:“喏,来了。”
顾岩崢从摩托车上下来,大长腿和黑色皮夹克引得店门口排队的年轻人们纷纷侧目。头盔下流畅的下颌线有棱有角,摘下头盔俊美硬朗的样貌和桀骜的眉眼,让不少女青年红了脸颊。
“升职礼物。”顾岩崢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绒布袋,递给沈珍珠。
“我还有礼物呐?”沈珍珠大大方方接过绒布袋,忽略背后许多目光,抽出来看:“新警衔!”
顾岩崢说:“今天加急取回来了,让你高兴高兴。”
沈珍珠真不是一般的高兴,为了表示心情,又用牙嘎嘣撬开一瓶啤酒端给顾岩崢:“谢谢你崢哥,怪不得你今天急冲冲来、急冲冲走,原来是去帮我取新警衔!”
顾岩崢也不客气,接过啤酒跟她碰了个脆响,喝了两口坐下了。自己的人自己清楚,似笑非笑地说:“是不是在背后骂我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