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队说:“不可能,我查过何莲娜的户口,她只跟宋启邦有过婚姻,还在存续之中。”
“应该是单方面称呼,我怀疑他具有反社会人格倾向,其中表现在于边界践踏,明知何莲娜是别人的妻子故意使用亲密称呼,是对社交规则的刻意挑衅,享受权利碾压。”
沈珍珠坐在床角,拿出采访本说:“在他的言语中暴露出控制欲与攻击性,还有不掩饰的杀戮行为的残忍展示,属于对社会危害性极强的反社会人格属性。”
吴忠国看了沈珍珠一眼说:“他说的‘前妻’而不是‘妻子’…会不会是朱记者的到来让他在称呼上发生改变?”
吴忠国说的委婉,但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郑贤凯很有可能对沈珍珠有兴趣,使得他在见到沈珍珠以后,第一时间将何莲娜称呼为前妻,而不是妻子。
显而易见,明天沈珍珠过去也许会出现危险。但是她自己也明白,还是面不改色地跟大家进行会议,安排行动人手。
“你没看到残障人员,也许被掩藏在暗处,也就是后面的厂区进行工作。”丁队指着地图上的另一边说:“老顾应该也在里面。”
“我也是这样想的,明天后面的厂区是我们的主要目标。”沈珍珠说。
“明天是跟顾队约定的最后一天,不管他出不出来我们都要进行清剿。”丁队扯开窗帘往外面看了一眼,送沈珍珠回来的司机还在下面游荡盯梢。
沈珍珠也挪过去往下看,被郑贤凯气笑了:“我一个公安被贼给盯梢了。”
她坐下来,将采访本递给丁队:“厂区地图画出来了,可以交给兄弟们。”
陆野凑过来说:“老沈可以啊你,画的够清楚。”
沈珍珠说:“感谢郑贤凯晾了我四十分钟,别说厂区地图,中国地图我都给你画出来。”
周传喜担忧刚才的事,开口说:“顾队不在,照理说我们应该听你的,但是我还是想建议你明天不要去了,地图已经弄到手,你明天跟我们一起行动就行。”
沈珍珠明白他的担忧,但是明确地说:“说好的我们俩跟你们里应外合,天上即便下刀子我也要去,我不能把崢哥自己放在里面。”
周传喜笑了笑说:“是我说错话了。”
沈珍珠也笑了:“没错,咱们都没错。”
第48章送子娘娘(新增作话)……
夜半三更,一群糙老爷们从房间里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沈珍珠借着月光检查枪支弹药,又将小银刀放在靴子边准备。
明天恐怕会有一场恶战,其他人可以装备防弹衣,但她不能。
她洗过澡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猛然想到她来到四队以后参与的每一宗案件都有顾岩崢的身影陪伴。
他似乎给人天生的安全感,让沈珍珠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睁着眼睛睡不着觉。
也算不上不自信、也不是害怕恐慌,就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想要快点把追随的高大影子找回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她是被宾馆电话打醒的。
大清早郑贤凯油腻的声音出现在里面,沈珍珠感觉一天都被毁了,捏着鼻子接的电话。
“车已经在楼下候着了,朱小姐到旋转餐厅跟我共进早餐如何?”
“可以,不过要稍等我一下。”
“求之不得。”
挂掉电话,沈珍珠刷牙时忍不住干呕一声。
郑贤凯那边挂了电话也没闲着,他坐在轿车里问司机:“盯的怎么样?”
司机是排行老三的左膀右臂,一五一十地说:“问过这家宾馆的员工,她刚来时身边出入有个扛摄像机的男人,过了几天就是她自己。昨天回来以后也没跟其他人接触,一直到现在没出现在房间以外别的地方。”
郑贤凯满意地揉着肚子,随手拿起火腿放在嘴里咬了一口,边嚼边说:“刚出社会的女大学生,还是我最喜欢的记者职业,对社会关系有天然的使命感,认为自己无所不能。喜欢到处乱跑,去采访这个、采访那个,最后到底消失在什么地方也无人得知。”
老三在前面很捧场地说:“您说的是,这样的女记者才配得上您。”
郑贤凯闭上眼耐心等待自投罗网的朱记者,肥厚的嘴唇一开一合地说:“见多了脑子坏掉的女人,我就喜欢聪明女人。娜娜哪都不错,就是性子刚强不柔软…搞定这个以后,把她也打了药送到‘送子庙’吧。当然要是她回心转意,我也可以抽空陪陪她,这是我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
老三说:“等您腻了再送走也来得及。”
郑贤凯笑骂道:“你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诶,对了,咱们这边太干净了,老五说要去连城搞个经销部方便抓骡子,你看怎么样?”
老三想了想说:“去连城动作不易太大,我听说那边接连破获好几宗大案,刑侦队到处都有眼睛。想抓骡子可以,但不能让老五去,他刚杀了一个骡子,手还热着,别让他给您惹事。”
“你说的一点没错,连城经销部可以搞,到时候你过去负责,等到那边骡子抓干净,再让他过去玩玩。”
说话间,朱记者从宾馆楼梯下来,她穿着夹克牛仔裤,脚上蹬着皮靴,走起路来劲劲儿的,正是郑贤凯喜欢的范儿。
这辈子只有一个女人给过他这种一见钟情的感觉,那就是何莲娜,现在又出现一个她。
对何莲娜他自认为百依百顺,如今也觉得乏味了。
开门的服务员认识朱记者,大声说:“朱记者您这是去哪儿?要是去景点咱们这里有免费门票。”
沈珍珠回头跟干员假扮的服务员说:“我跟朋友去旋转餐厅吃个饭,待会有人帮我拿行李,完事我就回省城了,咱们下次见。”
“朱小姐,请上车。”郑贤凯没有下车,戴着墨镜和帽子的老三打开车门请她上车。
沈珍珠跟昨天一样,带着两个包。一个装私人物品、一个是采访器械。她坐在车里发现从宾馆离开后,并没有继续向市区行驶,而是往城郊去。
“不好意思朱小姐,我们不如去田园餐厅吃鱼汤面吧?是我没安排好,旋转餐厅早上不营业。”
郑贤凯坐在沈珍珠旁边,温和地说:“我常年埋头工作,对这些浪漫的事情一窍不通,让你见笑了。”
“没关系,比起旋转餐厅我更喜欢吃鱼汤面。小时候,我家邻居喜欢钓鱼给我家,我妈妈经常做给我们吃。”沈珍珠对他的态度比昨天好一点,在郑贤凯看来是被自己的魅力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