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医生给她检查完,来了猫护士打针她都没慌张。后来右边睡着的大倭瓜开花了,她也没过去偷偷摘花。
感受到慢慢天黑,外面走廊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她认为自己应该恢复了。
她的病床在中间,左边是闭着眼睛不知道睡没睡着的顾岩崢,右边是症状虽然轻但是最想了断自己的周所。
沈珍珠打算起来喝点水,然后照顾一下另外两名患者,但是很快又躺下了。
因为她又看到打着赤膊跳管子舞的顾队,而且这次还有魔幻的灯光与暧昧的音乐。
沈科长哐当一声躺在床上,吓醒旁边的顾岩崢。
他看到沈珍珠再一次露出鬼迷日眼的笑容,手在空中抓的更加速度与激情了。
他挠挠腹肌和后背,总觉得有点刺挠,也不知道为什么。
“沈珍珠?”顾岩崢试着叫了声。
沈科长瓜迷日眼:“嘘,继续,别说话。”
啧。顾岩崢把嘴闭上了。
在医院里躺了一天一夜,三个人恢复理智,面如菜色等着车来接。
顾岩崢发觉沈珍珠今天看他的眼神诡异中带有一丝丝心虚。
回到农家乐,凃大力跟沈珍珠说:“翠萍把炖锅时间记错了,引咎辞职。…这次老板亲自上来招待,要不要、要不要再——”
顾岩崢严词拒绝:“不用了,胃有点难受,要是有山货叫老板装点我们带回去给同事分分。”
沈珍珠严肃点头。
不吃,但带走。
他们俩住院一遭,市局领导并不知道,但是陆野他们知道了。想等着沈珍珠回去庆祝升副队,人没回来就问了句。
今天陆野又打电话问过来,派出所接到市局刑警队的电话很郑重,赶紧叫来沈科长接听。
沈珍珠病恹恹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去,陆野等人知道人没事,就想要再张罗一次庆祝升职加薪的事。
“搞了点蓝岛啤酒,等晚上你们到了,咱们拿到六姐那边去。你还能不能行?”
“行呀,舍命陪君子嘛。”沈珍珠说:“我都恢复了,医生说喝点酒杀毒。”
陆野笑道:“看起来还不太行,那就我们喝,你跟头儿喝奶茶。”
“行呀。”
陆野听到电话旁边有人飞快说了几句,又问:“你要是忙就先挂了,路上开车注意,到了地方我下去接你们。”
“嗯…应该是回不去了。”沈珍珠在电话那头嘿嘿嘿偷着乐。
陆野傻了:“刚才还好端端的!怎么又回不来了?!是庄河那帮人不配合?我过去帮你收拾他们!”
“他们人都很好,别动不动收拾人。”沈珍珠没良心地乐着说:“是顾队的车停大马路中间丢了。”
电话那头爆笑,陆野是个大喇叭,笑声越传越远,想必很快市局都知道这件事了。
……
送行宴又成了家常饭。
今天拒绝吃蘑菇。
沈珍珠端着碗坐在后院的秋千上拨着剩饭喂鸡,嘟囔着说:“你怎么不告诉翠萍熟没熟?现在工作不好找,引咎辞职了怎么办呐。”
一只大手从后面落在她脑门上,顾岩崢的声音出现在耳后:“又中招了?”
沈珍珠扭头说:“没呀。”
顾岩崢很快收回手说:“我瞧着像。”
“多谢领导关心,真没有。”沈珍珠见他如此绅士,碰了下确定自己没事就把手收回去了。昨天她可是举了一晚上,今早醒过来俩胳膊控的都水肿了。
习惯了其实也就没那么心虚了。
庄和县派出所全体出动,给顾岩崢找车。周所气的要命:“谁这么不长眼,给我太岁头上动土!”
沈珍珠坐在摩托车后面,眼睛不断往路边看去。俩人漫无目的在安峰市各个街道上闲逛。
安峰市区面积与连城不相上下,属于三线地级市,与连城相连。
俩人先去了出租车公司,又到了交警队,最后又来到街上晃悠。在外人眼里男俊女靓,像是电影里的情侣。
“卖二手车的地方居然也没有。”沈珍珠被风吹的脸麻木不堪,躲在顾岩崢宽厚的肩膀后面,瞅着大街小巷感叹道:“这里收拾的真干净。”
“确实干净。”顾岩崢气压低:“车丢的也真干净。”
沈珍珠紧抿嘴不敢乐,听到前面顾岩崢说:“想笑就笑吧,别呛着。”
“笑够了。”沈珍珠老实巴交地说:“崢哥,请看前面的路。”
顾岩崢从后视镜里收回目光,又在街巷里溜达几圈,忽然说:“我怎么觉得不对劲?”
“我也有这种感觉。”沈珍珠隐隐有种说不出来的某种异常感。
顾岩崢停下摩托,指着过来的大街小巷说:“这么大的城区,怎么没见一个要饭的?翻垃圾桶的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