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请六姐过来拍板,她也一眼看中。
签好合同,把合同各留一份,剩下的一份送到街道办存着。
沈珍珠望着一百一十多平的大房间,觉得自己好幸福!她两辈子,总算要有自己的房间啦!
而同一时间,刑侦队大楼刘局办公室里。
梁良低着头,被刘局骂得狗血淋头。他整个人很惨,肩膀脱臼,吊着胳膊,说不清是被孙老二揍的还是被顾岩崢踹的。
顾岩崢站在一旁冷眼看着,看刘局骂完了,又给添把柴:“老沈当时被吊着脖子提起来,浑身一点力气没有,但凡我晚到一分钟她就成烈士了。”
刘局火冒三丈,感觉血压要从天灵盖暴出,他怒道:“就算没掐死,手下一个寸劲儿,她瘫痪了怎么办?她颈骨错位了又怎么办?!都说了她来处理现场,你没有现场经验,你还把陆野指使走了,你说你安的什么心!”
梁良无话可说,他并没想争抢功劳,只是那时候认为自己作为未来的副队该站出来。可现实给他上了生动一课,让他知道罪犯不可能像书本里那样,摆在那里让人抓。
“我给你放一个月假,等养好再安排你的去处。”刘局拍着桌子说。
梁良知道一个月假休完回来,他是真的该叫凉凉了。与其被抹掉职务,不如他自己提出来脸面能好看点。
“我自愿辞去组织安排的四队副队职务。”梁良的话让顾岩崢挑眉看过来,刘局手下一顿:“你考虑好了?该不会又意气用事吧?”
刘局已经被他闹的没脾气了,他想着梁良脾气好,在顾岩崢手下能磋磨磋磨,等到以后顾岩崢离开四队高升,梁良也被磋磨出来可以接手。
梁良说:“我这次没意气用事,是我考虑不周全差点害死同事。以后要是指挥大案,恐怕重蹈覆辙。”
这话倒是让顾岩崢高看他一眼。
刘局叹口气,饮下大半杯宁神除烦的西洋参茶:“基层岗位一个萝卜一个坑,你走了谁来填?”
顾岩崢心里闪过一个影子,看向梁良。
梁良福灵心至,抬头跟刘局说:“都说不拘一格降人才,我看这次一起破案的沈珍珠同志就不错,虽然资历浅,但她临危不乱,不光能单打独斗,还能指挥调度现场。”
刘局垂眸看着杯子,让梁良看不出他的态度,只能硬着头皮说:“不是因为我犯过错她还救了我,我想要报答才这样说。我这样的人都能被调来当副队,她除了资历浅,其他都在我之上,不说副队,就算当队长我也觉得合适。”
顾岩崢在一边适时地说:“我观察过小沈同志现场指挥调度不错,文武双全临危不乱,自我要求严格,力争进步,还有对凶案的敏锐度,都还不错。”
“那也得让四队的人心服口服。”刘局干脆把杯底的西洋参茶一口闷了:“你们四队全是刺头,她能降服得了?”
“上面不是还有我吗?”顾岩崢笑道:“再说也不过是个副队,最终指挥权在我手上,出不了错。”
刘局深深看了顾岩崢一眼:“这才一年啊。”
顾岩崢说:“嗯,这才一年破了好几个重大要案,咱们市局刑侦队的指标超额完成。”
“我说的这个意思吗?”刘局无奈了,摸摸自己的胖肚皮,想了想:“我再考虑考虑,你们先回去吧。最后人选也不是我能定,得报给市局审核。不过首先得服众。”
顾岩崢不勉强刘局,走到门口问梁良:“那你不在这儿干了要去哪儿?”
他这是提点梁良,让他趁刘局在赶紧把落脚地方说好了。
梁良端着右小臂说:“还是回学校继续念书。”
刘局叹口气:“你都念到研究生了还念?”
梁良说:“学海无涯。”
顾岩崢噗呲笑出声。
刘局闭了闭眼:“走吧,先在这里休一个月,回学校也得过完年。你过来也遭罪了,别胡思乱想,先养身体。”
知道刘局要帮他安排,梁良谢过以后出了门。
见顾岩崢还站在门口,刘局乐呵呵的胖脸一点也乐呵不起来:“还有什么屁事?”
顾岩崢说:“听说黄英峰的案子有新发现?”
刘局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资料扔在桌上说:“我还当他杀过人胆量能有多大,为了活命把自己父亲供出来。”
顾岩崢拿起口供复印件迅速翻阅,嗤笑道:“原来他爸在早年杀了他妈还埋了起来,受害者白骨已经找到,那他爸找到了吗?”
刘局笑道:“找到了,在农村老家喝酒看电视,被异地抓捕。因为算两个案子也没跟你们说,这爷俩没个好东西。”
顾岩崢看了眼日期笑了:“没过刑事案件追诉期,他们爷俩可以一起下去作伴了。”
回到办公室,除了沈珍珠其他人都在。
顾岩崢趁热打铁,召集开会。
“梁良同志主动拒绝了组织安排他的职务,决心回归象牙塔,不做咱们的副队了。”顾岩崢先公布一个好消息。
陆野参与任务后被顾岩崢罚跑20圈,回来后还扇了自己俩耳光,现在还在生气:“当时是他跟我说已经告诉老沈我去请求支援,说他在这边没熟人不知道找谁!”
“这些文化人就知道咬文嚼字。”吴忠国说:“说是说了,就是先说和后说的区别。”
陆野知道自己被耍还险些害死沈珍珠,气势汹汹说:“他妈的,我要去揍死他!”
吴忠国抓着他胳膊拦着说:“他都跑了,你上哪里找去?消消气,看顾队怎么说。”
陆野被他按着肩膀坐下来,胸口气的起起伏伏,太阳穴都鼓起来了。
“他不当是对的,我们都不服他。”周传喜闷闷不乐地说:“年纪跟我差不多,就因为在学校里多学两年就能成我领导?出这种政策的人肯定没在一线待过。”
吴忠国没啥太大的进取心,但是外来小年轻空降到四队指使他,他也会不舒坦。
“咱们四队的副队优先在队里选择。现在我搞一个不记名投票,你们看看投谁。”顾岩崢抬抬下巴:“想选谁选谁,不要考虑太多因素。”
陆野打开抽屉翻找不到笔,从沈珍珠的铁笔盒里掏出一支铅笔,一屁股坐在她座位上说:“还不记名呢?我们字儿你都认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