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得意情绪下闭上眼,忽略了沈珍珠一脸菜色和发抖的手。
沈珍珠想要揪掉自己嗅闻的鼻子,可惜她不能。只能无声呐喊,完事默默地把两元钱收在钱包里。
完了,投喂刷好感的机会也没了。
她唯一的机会,只能冲上火线,拿着罪犯的人头示好。
她咔咔咔捏着拳头,一厢情愿地将所有过错归结在英姐和黄牙佬身上,立誓要好好整治一番。
窗户外,铁四大街上,逐渐有了骑自行车下班的人群。
公交车里的大爷大娘比早上少了不少,估计都在家里准备晚餐。
沈珍珠今天又不能按时回家,估计熬大夜。行动出发前夕,拿起办公室电话给六姐打过去。
“妈,今天我加班噢。”沈珍珠软乎乎地跟妈妈打着报告:“有行动…不是喝酒行动,我们队长也去。”
顾岩崢装好配枪,从她身边路过挑了挑眉。看着老实巴交跟妈妈请假的沈珍珠,仿佛自己不是带人出任务,而是带人去郊游。
以后交男朋友可不能拿我当挡箭牌。
顾岩崢调度人手,里里外外几十号人都在等他行动命令。还有跟省厅合作的刑侦纪录片记者,想要跟踪报道这个案子。
安顿好后,沈珍珠乖乖等在出租车外。今天穿着长袖衬衫,衣摆在肚脐眼那里打了个结,隐约露出苗条纤细的腰身。顾队没好仔细看,不然定会发现沈珍珠鸡贼地在里面加了件肤色小背心。肚脐眼哪能说露就给露的。
为了方便行动(揍人),没有穿裙装,下身是蓝色微喇牛仔裤,配着双星运动鞋。
临出发前,张洁正好下班,塞给沈珍珠一颗烤过的红鸡蛋。
“辟邪好运的。”
沈珍珠第一次参与这么大的行动,需要点玄学。
“我真的很需要这个!”沈珍珠激动地接着,捧在掌心里还热乎的红鸡蛋问:“姐,是传承不?”
张洁愣了下,明白过来笑着说:“我师傅也是这样给我的,算传承吧。”
沈珍珠啪一下在车头敲开红鸡蛋,咬了一口非常确定地说:“这么香,肯定是传承。”
老吴在一边好笑,从前出任务条件不好,大家吃了上顿没下顿都没营养,出门垫个鸡蛋算是很好的福利。一代代这样下来居然成了传承,这不就是哄小孩呢。
不过在张洁也塞给他了一个以后,认同了这个看法,也认同了红鸡蛋真的很香。
哄小孩安心的张洁笑眯眯见她一小口一小口咬着吃,替沈珍珠打开车门:“保护自己的安全——”
“是万事第一位。”被哄的眉开眼笑的沈珍珠坐上车,趴在车窗上说:“姐,我记得呢。”
顾岩崢今晚不会在明面上出现,他安排好一切,拿着切诺基车钥匙走到张洁身边点点头,一切都在不言中。
张洁看着十几台车在夜色朦胧中出发,站在原地为继续前行的战友们祈祷。
沈珍珠已经熟悉歌厅里的气味,她独自下车进到里面,从员工通道来到还空置的卡位上等着英姐出现。
她的同事们,随着娱乐的人群慢慢潜入进来,像是鱼儿悄无声息的游在水中。
“珠珠姐,今天不开工啊?”有相熟的女人过来跟沈珍珠打招呼,哪怕沈珍珠比她年纪小,在江湖捞钱上还是自认低了一档。
沈珍珠接过她递来的果汁,咬着粉色打结的吸管并没有喝:“钱是赚不完的,休息一下咯。每天陪男人很辛苦的,自己也要找点乐子嘛。”
女人还想说点什么,忽然看到连城大名鼎鼎的白大少过来了,怒视着她们,她赶紧站起来给他们让位置。只是她的目光追随着白大少,希望八卦一下白大少与珠珠又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能成为她以后的谈资。
沈珍珠见着白洛夫很是头疼,她弯腰装作捡东西,摸了摸小腿上捆着的小银刀,抬头向四周看了眼,见着潜伏的周传喜正在看向这边,显然比她还要紧张,希望白洛夫不要搅局。
“你什么意思?我昨天等你到散场!”白洛夫昨晚上只看到沈珍珠跟个高大男人离开,并没见着男人的长相,他像是抓到出轨的对象,清俊的脸上全是愤怒。
“关你屁事。”沈珍珠对这位风流大少没有好脸色。穿越过来她继承了原身的记忆,知道白洛夫当着原身的面与别的女人勾勾搭搭,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白洛夫气的咬牙切齿,不知道是羞愤曾经的女友当了坐台女,还是气她根本不在乎自己。
他打开随身皮包,抽出几沓钞票扔在沙发上,一字一句地说:“别他妈给我丢人现眼,要钱我给你,赶紧给我回家待着!”
沈珍珠抓着钱反扔到他身上,怒道:“我都跟你分手了,别来纠缠我,给我走开!”
旁边卡座上偷看的女人暗暗咂舌,看着边上一样目瞪口呆的姐妹,低声说:“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白洛夫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他指着沈珍珠的鼻子说:“我现在去找妈咪,以后你不许在这里陪客知道吗?”
沈珍珠双手交叉在胸前,翘着二郎腿说:“不知道。”
白洛夫怒气冲冲地走到沈珍珠面前,居高临下地说:“你要是再不听话,我就让你爸破产!信不信——”
“威胁我?”沈珍珠本来想要起身离开,闻言转身挥手一巴掌打在他脸上,白洛夫不可置信地捂着火辣辣的脸颊说:“你、你!”
沈珍珠欠欠地说:“求求你千万别让我爸破产噢!”
沈珍珠见着英姐在远处招手,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白洛夫胸脯起起伏伏,旁边陪着吃喝玩乐的小弟见他吃瘪,震惊之余出主意:“这妞也太不知好歹了,白大少的面子都不给,要不要我找人收拾她一顿?”
“妈的,老子收拾你!”白洛夫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知道这个巴掌是自己活该。当初花心被她看到,她受伤离开,现在打了就打了。但是还是有股难以言喻的憋屈感。
“你怎么跟白大少拉拉扯扯的?”英姐没看到沈珍珠打人,亲亲热热地挽着胳膊,上下打量着她的打扮,还是清纯甜美的风格。
沈珍珠甜甜地笑了,只是脸上没有梨涡:“不想伺候了。”
英姐自以为自己的挑拨奏效了,笑着说:“也是,你现在那个顾总比他强多了。好歹是自己挣钱的,比这种伸手跟家里要钱的有本事。以后再弄个孩子出来,你这辈子衣食无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