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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刑警1990 第30节(1 / 2)

周传喜从另一边上了车,他跟陆野俩人押着吴福旺,沈珍珠坐在前面不吭声。

最后上车的顾岩崢从裤兜里掏出购买传呼机的收据,团吧团吧扔到墙角的垃圾堆里。

“阿旺啊,你这是干什么去?”端着盆到外面刷碗的李大娘扯着脖子从矮墙看过来,见着昂贵的越野车不禁问。

“大娘,这几位是我朋友,他们带我进城玩。你晚上倒水别往我家墙角倒啊,不然漫过去我爹滑倒了没人管。”

“知道了,别人面子不给你的面子我是给的。”李大娘掏出两元钱递过墙说:“给我捎两块钱的肉片,就是那家兄弟火锅店的。”

“这次有事买不成,下回吧。”吴福旺缩着胳膊挡着手铐,隔着车窗喊道:“明天我要是不回来,你给我爹做个饭啊。米缸子在灶台后面,还是原来的地方,感谢你啊。”

“行吧,都是老邻居了,相互照顾应该的。”李大娘不知道吴福旺是被抓回去审问,嘴上还念叨着:“你这下出息大了,有开车的朋友了,回头让他们给你介绍个工作,你也能找媳妇了,你爹也能有孙子了……”

吴福旺无言以对,腹诽着道,这么大的架势,还是刑侦队的顾队亲自来了。还想我爹有孙子,怕只怕断子绝孙啊!

第29章天网已经张开

审讯室内,吴福旺崩溃极了。

他不管沈珍珠听不听得见,骂骂咧咧地嚷道:“你揍我也就算了,现在抓我说我杀了人!我长这么大鸡都没杀过啊!我已经躲着你了,你怎么不放过我!”

周传喜敲着桌面:“保持安静!继续说,上个礼拜你都去了哪些娱乐场所?是不是早在三个月前跟踪过死者芦婷!”

吴福旺张了张嘴,最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头说:“我追求过她…她不跟我好,她还给了我两耳光我都没跟她计较,我怎么可能杀了她。”

作案动机!

周传喜站起来,拿着芦婷头颅和部分躯体尸块照片一一给他展示:“这是你干的吧?凶器在哪里?今天中午12点到下午6点这段时间,你在什么地方?有谁能证明?”

吴福旺光是看到“芦婷”的照片,恐惧感让他胃部紧缩,他忽然挣扎着说:“我、我——呕——”

吴福旺实在忍不住,脑袋一偏乌拉拉吐了一地。

透过审讯室的窗户,沈珍珠翻了个白眼。

这个没用的玩意儿。

顾岩崢在旁边始终没开口,他观察吴福旺的一举一动,发觉他的肢体语言和微表情都没有掩饰的痕迹。在看到头颅与尸块照片时,他的呕吐表现证明生理上的抗拒。

“能连续分尸四人,我怀疑凶手还会有下一步行动。”顾岩崢回到办公室,过了半小时开始案情会。

此刻已经是夜里一点,沈珍珠带的红豆包和六姐投喂的沈黑鸭抚慰了加班人们的情绪,他们皱着眉头撕咬着食物,像是要把凶手拆之入腹。

“分尸手段残忍,尸块大小不一,使用的分尸工具也有不同种类。秦法医也说,凶手分尸力量有差异…”沈珍珠开口说:“顾队,我认为分尸的人也许不止一人。”

顾岩崢微微挑眉,听出她所说的“分尸的人”而不是“凶手”。

陆野也说:“你的意思是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凶手?那吴福旺的嫌疑更小了。我们在审讯过程中发现,这小子几乎没朋友。最近三个月,不是满地跑着追姑娘就是在家里窝着,人际关系比想象的混子简单许多。”

吴忠国跑了一下午纹身店,在荣耀下地广场里问到一处纹身店,师傅给了张纹身图:“大家可以看一下这里,纹身的图案与老沈画的差不多。我问过师傅,最近许多坐台女之间流行这样的蝴蝶图案,在他手上纹过的就有五六人,还不算满连城其他纹身师纹过的。”

周传喜说:“就算纹身师愿意说,他们有的也不知道纹身的女性在什么地方。特别是她们这类职业,到处流窜坐台的可能性很高。”

顾岩崢说:“你们继续排查芦婷生前关系,老吴明天去歌厅问一问,看看死者之间有没有联系。其他人该下班的先下班,今天回去好好休息,后面还有硬仗要打。”

周传喜还想回去继续审一审吴福旺,24小时内确定要将他放人还是移送到看守所。

他对吴福旺印象并不好,偷鸡摸狗的街道混子也许是一层伪装。

开完会,沈珍珠本想着下班去找一找捡钱包的姐姐,可开完案情会已经是凌晨三点。对方也许已经离开老火车站附近,毕竟上次遇到她的时间在十一点多钟。

看到周传喜和陆野重新回到审讯室,顾岩崢则到一队办案人员那边询问芦婷失踪案细节,索性将办公室的椅子拼在一起,躺在上面闭目回忆起尸块带给她的天眼回溯。

可惜她们所处的空间看似土坯房,但比普通的土坯房更加隔音,她无法听到那个空间以外的任何声音。

吴忠国轻手轻脚地关上办公室的门,叹口气。这才来三四个月,沈珍珠已经学会把办公室当家了。

“这么年轻又能吃苦的小同志已经不多见了啊。”

他在走廊上遇到顾岩崢,顾岩崢拿着一队留下来的笔记本,正要往办公室里去。他目光灼灼,丝毫没有疲惫感。听到吴忠国的话,脚步一转,来到公共会议室。

吴忠国笑着看他一眼,摆摆手当做告别。

他老胳膊老腿不睡家里的床不行,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他的本钱得保护好咯。

大哥大的铃声响起,顾岩崢接听到刘局的深夜问候。

刘局从省厅开完会,回到家脚气若游丝地跟顾岩崢说:“臭小子,我尽量帮你们延长破案时间。省厅领导要咱们下军令状,我提了六十天,怎么样?总不能让我拖到91年去吧?”

顾岩崢面前摆着尸块照片,一张张按照人体解剖结构拼接在一块,手边还放着厚实的检验科资料与走访群众的口供,他捏捏鼻梁说:“三队可不止六十天。”

刘局在那边火冒三丈,可已经没有力气发火,继续气若游丝地说:“你们两个臭小子,我说他,他也提你。我说你,你也提他。你们俩明明是同校同班毕业的,怎么一见了,像是俩冤家?我告诉你,你手下的几个人没事就在人家门口晃悠嘲笑不破案,现在你最好赶紧把案子破了,别给自己丢脸!”

“知道了,刘局,你赶紧休息。我这边一有突破,马上向你汇报。”

“我也不想给你压力,可省厅将案件定性为针对风尘女的连环杀人碎尸案。听说还有国外的媒体大肆报道,要把咱们国家抹黑成金三角啊。”

“明白,我会尽快破案。”顾岩崢的承诺堪比千金,刘局听完稍稍放下心,挂上电话弯腰从茶几下面掏出卡托普利吃了两片。

九月流火,金色朝阳照着人心里发烫,坐不安宁。梧桐树的叶片开始发黄,斑驳树干上,坚强爬在上面的蝉发出最后撕心裂肺的嚎叫,嘹亮的唱响最终的生命尽曲。

沈珍珠站在走廊上搓搓脸蛋,让自己恢复精神。熬了一夜的陆野与周传喜俩人从审讯室里出来,情绪低落,应该是没撬出什么东西。

吴福旺灰头土脸地被放出来,短短十几个小时,天旋地转快要不知道今夕是何年。

他贴着墙根眯着眼看着沈珍珠,沈珍珠睨着他握了握拳头,像一只凶神恶煞的猛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