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因为分手刺激的精神恍惚,也不至于被人推到车流中。
说到这里,孟志军泣不成声。在医生的帮助下,睡了过去。
……
沈珍珠作为借调人员,无法进行审问,四队女警空位,张洁被临时叫过来。沈珍珠羡慕她进入审讯室,自己则坐在办公室里,看陆野和周传喜等人进进出出。
她知道李云狡猾凶狠,但落在顾队手里,注定讨不到好处。种种罪证指明她就是凶手,李云在劫难逃。
审讯室里面,顾岩崢做好熬鹰的准备。
群杀下毒案的利己动机已经明朗,李云害怕被周琪珊以及李芸芸等人检举冒领奖学金。面临留校工作的关键节点,她成为全宿舍唯一能留校,却又有“污点”的人,宿舍排斥和宿舍成员间的私人恩怨,让她转化成群体伤害。
她对他人性命的极端轻视,复杂的心理机制,都会呈现出较高的心理防御。面对审讯,很难撬开口。
可是…
李云熬了不多会儿,双目血红,在顾岩崢的严厉审讯下,她的心理防线提前崩溃,终于开口:“我要单独见沈公安。”
顾岩崢眯眼审视着对面痛哭流涕的李云,让人通知沈珍珠过来。
顾岩崢还没遇见过这样的案例。
沈珍珠在车上跟她聊过?
刘局在审讯室外的观察室,看着沈珍珠抱着笔记本进到审讯室,皱眉对走出来的顾岩崢说:“这样行吗?好不容易有了重大突破。”
顾岩崢点头:“试一试。嫌疑人很狡诈,咱们大可以剑走偏锋。”
刘局没再说话,观察室无法听到审讯室里的声音,他等了一会儿看沈珍珠在里面跟李云大眼瞪小眼,干脆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
面对罪犯,他有的是耐心。
顾岩崢站在玻璃外,仔细观察李云在沈珍珠进去以后的反应。
她像要吃了沈珍珠,怒视着沈珍珠,半晌嗓音沙哑地说:“我会招的,我知道我逃不掉,在招之前就一个问题。”
沈珍珠坐在刚刚顾岩崢的位置上,板着脸说:“什么问题?”
李云说:“你告诉我,在车上是不是你装的?这里就咱们俩,你大可以直接说,说完我就招。”
沈珍珠不中她的圈套,半笑不笑地说:“想求心理安慰?”
李云眼珠子红的滴血,她咧嘴说:“想死个明白。”
沈珍珠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放在她面前的桌板上:“送行礼物。”
李云盯着巧克力,克制不住地抖动着:“为什么给我。”
沈珍珠笑了笑,愉快地说:“去年咱们一起吃过嘛。”
“不可能…不可能——”李云双手握拳扫掉面前的巧克力,嗓子里爆发出刺耳的尖叫。
去年的今天,周琪珊过生日给宿舍里的姐妹们每人发了一块进口巧克力,也是李云第一次吃到巧克力。她忘不了丝滑甜美到割裂心脏的味道。
刘局招手要陆野进到审讯室打断,而顾岩崢说:“再等等。”
刘局看他一眼说:“她并没有审讯的资格。”
顾岩崢说:“不是审讯,只是慰问一下可以吗?”
刘局:“案子很紧迫,不要弄巧成拙。”
显然顾岩崢对沈珍珠抱有很大的信心:“不会。”
想要击溃李云的心理防线并不容易,他本来做好熬鹰的准备,可谁知道沈珍珠给他带来了惊喜。
李云在审讯室内,浑身泄力地瘫在铁椅上,耳朵里不断有尖锐的轰鸣声。她急促喘着气,双目茫然地看着沈珍珠:“你赢了…告诉我,你到底怎么知道的,算我求你。”
沈珍珠捡起巧克力放在李云面前,甜美的声线在李云耳朵里无比可恶:“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说着冲着左边的墙面依次点头叫出私下里的称呼,并对着空无一物的地面说:“二云快去了,你们姐妹们很快就要团聚了。”
李云脑袋不断来回摆动,像是发条失灵的机器。她仿佛真的看到爬滚在地面上的她们对她招手。
沈珍珠知道时机成熟,从审讯室里出来,关上门的瞬间里面再一次传来厉声尖叫。
陆野捂着耳朵说:“你这装神弄鬼的哪学的?”虽然不知道她说了什么,但是很有成效啊。
沈珍珠摊开本递给他:“这是李芸芸的日记本,上面写着不少好东西,全可以用来对付她。”
陆野竖起大拇指,服气地说:“在下佩服。她杀了那么多人,现在知道害怕已经晚了。宿舍里的场面拍成恐怖片都不好过审啊。现在吓成这样,活该啊她。”
大家都在观察室里等着,看着沈珍珠出来,一个个都对她竖起大拇指。
“趁热打铁应该会招了。”张洁犹豫地说:“她这样的精神状态真的可以通过检察院公审吗?”
顾岩崢明白她的意思,见沈珍珠看过来,接替她走到审讯室门口说:“两小时前已经有专家对她精神情况和平时日常生活行为进行过精神判断,与正常人无异。不存在被抓后突发精神疾病。”
顾岩崢下车后发现李云情绪不对,这也是防备狡诈的她釜底抽薪。
“这个案子没问题了。”刘局放下茶杯,欣赏地对沈珍珠点点头,笑呵呵地说:“咱们特案特办,检察院会对这一案件进行公开审理,给受害者及家属们,还有老百姓们一个公道。”
陆野一拍大腿说:“特案特办好啊,按照今年重大要案的处理手段,将她现在的丑态展现在媒体面前,她有再多的保护层也死罪难逃,说不定还能赶上年底公开枪决的好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