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家长小孩儿依次排开,周深和妻子坐在长沙发上,周盛澄坐在一边,杨准被杨先护着坐在侧面的沙发上。
“是为了珑珑吗?”常征坐着,轻声问道。
周盛澄撇了撇脑袋,似乎考虑好了,“这是一部分原因……”他起身脱下外套,拽起t恤边缘,指着后背蔓延至裤子边缘的疤,“这道疤很痛,我知道我没法跑了,我也知道我不能跑的原因是我自己造成的……”
“杨准,”他走到杨准面前,他很少这么喊她,她抬起头看他,带着疑惑,“我喜欢你。”
杨先在他说完第四个字的时候嗤笑出声,一脸被你气笑了的表情,舔舔后槽牙就要起身。
“我是说,你来酒吧找我的那个夏天,我才发现的……我出国去疗养的这一年,我才发现我以前对你一点都不好,追求别人的时候让你帮我也好,干了蠢事让你救我也好,就连小时候受欺负也是你帮我出气。”他低着头,说话委屈得和小时候别无二致。“可是,我对你好像又了解,又不了解,我明明知道你的心里那么痛苦,我都没有关注过你的心情,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有了喜欢的、很喜欢的人,我也没问过那是谁,也没去探究他对你好不好……我这样,连做你的朋友都不够资格。”他抄起领口想掩饰泛红的眼睛。
杨先斜眼撇了撇他,嘴角向下,但又暗爽般地靠回沙发背上,伸手放在杨准身后。
常征走上前揽住儿子的肩膀,杨准站起来好奇地左看右看他想藏起来的脸,“还有呢?”
“我能帮你做的事,是我爸提前给我的权利,”周深抬眸看向儿子,“如果三番两次背叛我们的供应商不给他们点苦头吃的话,那岂不是周围所有人都以为可以骑到我家的头上来?杀鸡儆猴,也替你出了气,他们已经受到警告了。”他尚才可怜的眼睛转瞬又降温似的冷下来。
“阿澄,你已经成为了我的亲人,”杨准一字一句坚定地说,“从小时候就是。”
“阿姨给我的礼物我不好意思收你就假装要用,照顾我的自尊心,分一半给我,对我坦诚你所有的感情。我们和父母聚少离多,理解孤独的感受,但我们不可怜彼此,像兄弟姐妹一样走到了今天,你知道吗?我现在竟然学会了交朋友,我有了不少朋友,哪怕你身在海外,我也会想着你是不是还那样开朗乐观地生活,所以我也要这样……”
周盛澄哭得鼻子要冒泡,一把抱过杨准,杨准也回抱他,二人哭作一团,结义似的猛拍后背,杨先急得上手去掏,“好了好了,可以回家了!”
随后捏着纸巾的孩子把“作案过程”一五一十交代给了家长,
周深出言嘲讽,“如果我没记错,沉助理变成沉总是杨先生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