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贺卡。”魏声洋取出耳饰,顺便把包装盒顶部的一张卡片给拿下来,放到路希平手里,“也可以是一封简短的信?”
路希平心跳加快,手指一蜷,拆开纸封,取出贺卡。
生日快乐,宝宝
希望你会喜欢这个礼物,我挑了好久,更贵的也不是没有,但我还是觉得这个最适合你。
小猫大人。
新的一岁我一定少让你生气,希望你可以继续大人不记小人过,让我每天都能和你在一起。
我们来日方长。
最后的最后:
祝你自由好运,健康开心。
——恒常灿烂,不虞美丽。
from:魏声洋。
路希平的眼眶一下湿了。
他把贺卡翻了个面,看到背面其实还有字迹。但是从上到下一条一条地被魏声洋用水笔杠掉。
我喜欢你,路希平。
我喜欢你
一共写了五条,最后只保留了最后一条,而且写的字很小很糊,不仔细看还以为是甩甩笔,结果漏墨了。
神奇之处在于,即使不用刻意解释,路希平也能看懂在写这几句话时,魏声洋的心理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刚开始写下这几个字,内心一定是澎湃的,难以自控。但写完后开始纠结和犹豫,怕在这样一个路希平才是第一位的重要日子里,逾越地诉说自己的心情会不会太蹬鼻子上脸。
故而杠掉第一行。
可是心中又有几乎要跳出胸腔的感情,致使他拼死一搏地写下了第二条,第三条,在这样反复纠结的勇敢和退缩之间,他还是选择了前者。
而路希平还真的翻面,发现了他的私心。
“我很喜欢。”路希平终于轻轻道。
他跟魏声洋不是需要说谢谢的关系,但仍然表达了自己的感谢,并伸手揉了揉魏声洋的头,笑,“是非常喜欢?我以前就看中过这款耳饰。”
“真的?”魏声洋的眼睛一点一点亮起,用死灰复燃都不为过。
“真的。”路希平晃了晃手里的贺卡,“但耳钉还是其次,我最喜欢的还是这个。”
“果然。”魏声洋长长呼出一口气,“我就说送奢侈品未免俗套了,还是手写信比较真诚。”
幸好他还给自己的礼物上了一层保险。
在这个信息飞速发展的时代,打字语音视频,任何方式都可以表达人们心中的想法,而写信这样过时的方式显得没那么便捷高效。
可是仍然有人一笔一划写下真心,真心最珍贵。
路希平脑中则不断回响着卡片结尾的那句话。
他知道这句话。
自己生病以后,魏声洋时常跟着曾晓莉去拜佛。寺庙里有地方可以求签,魏声洋给他求过。签文是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师父给的,大手一挥,赠了魏声洋这八字的签文。
——恒常灿烂,不虞美丽。
这是当时还在上小学的魏声洋能想到的,最高维度上面的祝福。
承载佛力的、给路希平的祝福。
路希平在洗手间,对着镜子试戴这副耳钉。
猫咪眼睛在光下格外璀璨。
他只有一个耳洞,不过无伤大雅。试戴过后,路希平对着镜子拍摄了一张照片,保存在素材里。
说实话,他今天很开心。
这大概是他在国外过得最难忘的一个生日,手机里老爸老妈也纷纷发来祝福,家族群更是热闹非凡,全是给他转红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