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面帅蛋:宝宝…
粉面帅蛋:你真的特别漂亮,怎么这么漂亮?我真是不明白了你知道自己这么漂亮吗你知道世界如果没了你的这份漂亮就会坍塌吗?太漂亮了宝宝太美了宝宝太萌了宝宝。但是我刚才也看到了,你旁边那个男的一直在和你说话对不对?
粉面帅蛋:你不要和他说话好不好
路希平:???
这人在球场上到处跑,竟然还能抽空关注自己在和谁说话?魏声洋是不是长了两双眼睛,一双藏在后脑勺里,只是自己一直没有发现。
而路希平还没来得及回复这条,裁判开始吹哨,下半场比赛将开始。
魏声洋的队员路希平多少都认识,可能没说过几句话,但名字都能叫上来。
他们这支队伍训练有素,配合打得非常好,即使对面白男普遍占据身高、体型和体能的优势,也始终没有把比分拉开很大的差距。
焦灼的比分影响了观赛区的气氛。
这场暗戳戳关乎种族歧视的球赛一直持续到晚上七点才结束,结束时观众只剩下一半,路希平站起身时感觉屁股都坐麻了。
魏声洋带领的队伍以最后一个三分球的优势,实现弯道超车,这种抓马的绝地反击使亚裔队的支持者们撒丫子满场跑,欢呼此起彼伏,啦啦队手里还放了几个很响的彩炮。
“去吃饭吧?”陆尽拉了路希平一把,“你感觉怎么样?没有不舒服吧?”
陆尽知道路希平小时候得过白血病,在日常生活方面他会多留心,主要是被魏声洋感染了。
他刚和路希平交朋友那会儿,就发现这其中存在一个买一送一的制度。
比如如果你和路希平关系好起来,那么你和魏声洋的关系自然而然也就会好起来。
魏声洋是买路希平附赠的那一个。
“头晕吗?”陆尽担心道,“晒了一下午太阳会不会中暑啊??话说冬天也会中暑吗?”
“…没有那么脆弱。”路希平更正陆尽的错误认知,“我只有移植后那几年会出现排异反应,现在早就好了。”
“哟,我们的mvp选手回来了。”方知朝不远处走过来的魏声洋挥挥手,“这儿!”
魏声洋很自然地走到路希平身边,和他并排。
“我能摸一下吗?”魏声洋突然道。
路希平一个激灵,立刻看向走在前面的方知和陆尽,但两人和他们之间隔了三四米,对魏声洋刚才这句话一点反应都没有。
…真的没有吗。
路希平怎么觉得陆尽好像又肘击了一下方知。
他们四人走路的一贯队列就是这样,方知陆尽在前,路希平和魏声洋在后。
这似乎就方便了贼人魏某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摸什么?”路希平警惕地问。
“你的耳朵。”魏声洋压低声音,弯腰,边走边侧目,“我想看一下这款耳夹。尹昭情送你的么?”
“嗯。”路希平应道,“之前的生日礼物。”
路希平自己其实也会买首饰。他有不少项链和手链,基本是用来搭配衣服的,只有在参加宴会、派对、舞会等场合才会使用。
魏声洋说想送他耳饰,路希平没说行或者不行。主要是他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追求过谁,所以潜意识里觉得,既然他同意让魏声洋试试,那对方用什么方式追求,自己是不可以插手的?
毕竟都是追人了,怎么追好像是魏声洋自己的事情。
一个念头像泡泡般在脑中浮现,一触就破,但又咕噜咕噜地再冒出来,重新聚成一个新的泡泡。
——要不,他找个时间再去打个耳洞吧。
短短几秒,路希平就已经做好决定。
他想打一个。
之前染蓝发,除了和老妈报备过以外,路希平没有事先告诉任何人。他想大胆尝试的东西是会立刻去做的,不愿意受别人的影响,也不在意别人的评价。
不过染完蓝发以后,他回家时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在院子里逗多乐玩的魏声洋。
当时魏声洋的表情他至今还历历在目,可以用“震撼”外加“惊呆了”来形容。
而自那以后,魏声洋就开始天天摸他头发。路希平严重怀疑自己的雾霾蓝不到半个月就褪色和魏声洋有一定关系。
或者说,完全是被魏声洋给摸掉色的。
这个混蛋。
混蛋还在问他,“可以吗?希平哥哥。”
路希平表情愣怔片刻,试着坚持了一下,不肯松口,“你实在想看,我可以摘下来给你看。”
“我本来也不是觉得这个耳夹好看,我是觉得你好看。”魏声洋目光再次黯淡,甚至直接失去了高光,仿佛都无法聚焦了,呈现落寞和心碎感,“现在连耳朵都不可以摸了吗?我在你心里那么不重要吗…我以为我们至少还是好朋友的。”
“…”这还是在学校里,在路上!
路希平的坚持最终还是没有起效,他板着脸:“行,可以,魏朋友。你要摸摸吧,摸完就离我远点,你靠得太近了!”
魏声洋的脚步于是停下了。
莫名地,路希平也跟着停下。他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一道有力的手握住,轻轻拨正,目光则陡然与魏声洋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