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算真正意义上的不理,路希平还是会和他说话,但不会朝他笑。即使他自认为说了很有意思的梗,路希平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而且魏声洋开车时,副驾驶座空出了座位。
路希平坐在后座,跟陆尽方知挤在一起。
此事一开始发生时,魏声洋激烈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和抗议。
“如果我开车的时候没有人坐在我旁边帮我导航的话,我可能会直接把车开到火星去。”魏声洋一手握着方向盘,严肃道。
“…那我特么来和你坐,行了吧?!”陆尽马上要站起身。
魏声洋又用声音将他摁回去:“倒也不必。如果我犯了罪,法律会惩罚我。”
陆尽:?????
“我杀了你哦。”陆尽报之一个皮笑肉不笑。
而路希平淡定地从包里取出来一包魔芋爽,将其放在了副驾驶座上,并用安全带绑好。
魏声洋:…?
这包魔芋爽还是加量版本,绿色的,放在灰色皮质的副驾驶座上格外好笑。
“哥哥。”魏声洋从后视镜往路希平那看了眼。
才刚刚叫出声,路希平的眼刀子就飞过来,然后再也不给他眼神。
好可爱。但是好冷漠。但是好可爱,但是好冷漠。
魏声洋挫败地啧了声。
现在连哥哥都不能叫了。
开车横跨半个mia,还只能让魔芋爽侍驾。
他不想要魔芋爽小人,他要路希平大人。
但千言万语都被魏声洋幽怨地咽回了肚子里,安静开车。
这件事本来只能算旅途中一个小插曲,直到他们开着租来的车驶入公路,被一旁的交警拦下检查证件,它就变成了鲜明的记忆点。
——往后再回忆mia之行,它一定能翻来覆去地被提起。
宛如记忆轴中的一个定点坐标。
胡子拉碴的交警大叔看着驾驶座被五花大绑的魔芋爽时,爽朗大笑几声,问他们这位是客人吗?
路希平躲在后座靠窗位置,闻言也没憋住,悄悄笑了起来。
不过于魏声洋而言,并不是所有的悲伤都可以当笑谈。
后两天的旅程让魏声洋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焦虑与空虚,心脏宛如被硬生生挖掉一角。
人做错了事总是理亏一些,理亏则气短。魏声洋蔫头巴脑地充当司机,连那张总阴阳怪气的嘴也安静了下来,他全程都在思考一个未知点。
——路希平冷落他,他竟然会如此害怕。
他抓心挠肝地想要路希平再多跟他说说话。这算什么?
kiss狂魔综合征第二条吗?
如果他真如路希平所说得了这个病,那他大概已经病入膏肓了。
魏声洋视线暗沉,开车行驶在mia公路上,满脸的破碎。
mia旅途结束后,四人各回各家。
魏声洋接到了魏英喆的会议电话。屏幕上会自动翻译出字幕的那种,方便小叔获取信息。
“魏氏和澜海的合作已经终止了。”魏英喆告知他,“et产业园晚宴的事已经让媒体压了下去。”
“行。”魏声洋说话听上去心不在焉,“多谢了小叔。”
澜海的赵总敢当面讽刺路家,顺便还要拉踩一下魏家,简直是在他们的雷区蹦迪。
如果被他老子魏宏知道路希平在外面受人非议,手段只怕会比这个更彻底。
“你打算什么时候来公司实习?”魏英喆问。
“再看吧。”
察觉到对方情绪的低落,魏英喆拨了拨耳边的助听器,扬起眉毛,双手交叠抵在桌上,“不是刚刚旅游完回来?旅途不愉快?”
提起这件事魏声洋就烦躁。
他避重就轻地概括了下旅途中的摩擦。并且隐瞒了某些关键事实。
不过在魏英喆听起来,不论事实如何,本质上都不会有什么区别。
有一种关于情感问题的比喻,叫做“房间里的大象”。
如果一对伴侣经常因为小事吵架,那房间里一定有一头大象。他们吵得越凶,大象则越大。
所谓大象,指的是一个显而易见却尝尝被人刻意忽略的问题。这个问题足够庞大,却总是被人无视,甚至习惯或是忘记了它的存在。
它之所以存在,可能是出于某些无法立刻就解决的矛盾,而它之所以被忽视,则可能是出于某种“心结”。
魏英喆认为,魏声洋和路希平之间存在这样一头大象。
而且他大概知道这头大象是什么,只是魏声洋自己却在刻意回避。
都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魏声洋居然还在介怀,这让魏英喆感慨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