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传来“噗呲”一声,舞台两侧忽然喷出水柱,在上方散开,形成小型的雨滴簌簌落下。
周围传来欢快的尖叫,路希平被水淋了一身,前额的碎发都打湿了,显得有些重。
mia夜间气温也在二十五摄氏度左右,路希平只穿了件白t,搭配撞色牛仔裤,整个人青春洋溢,没什么其他饰品点缀,奈何一张脸能硬抗死亡灯光与奇怪角度,在水滴的浸润下,白里透红的皮肤更显得清透。
魏声洋侧头去看时,本意是要帮路希平挡一挡还在喷落的水滴,结果看见路希平挂着露的睫毛和那双晶莹宛如玻璃珠的眼睛时,一下愣住了。
他手上握着的大疆不由自主就转变了方向,直直地照向路希平。镜头中是映射着舞台灯光的瞳孔,恰巧在这一秒钟滑落一道水痕的白皙脸蛋,和天生没有颈纹的修长脖颈。
有些人皮肤紧致,胶原蛋白多,会看不出颈纹的存在。路希平大概就是这类人。
他的一切细节都显得“可口”。
魏声洋相信任何一个在之后看见这几秒镜头的观众都能读取到路希平眼中的情绪,非常灼热耀眼的开心,还有某种代表着无拘无束的自由。
在这个人身上,你几乎找不到任何有关疼痛和疾病的痕迹了,只有在魏声洋掀开他衣服,亲吻他全身的时候,才会发现原来他的心口处有一块小小的手术疤。
“你在拍我?”路希平忽然看过来,对着镜头,用手撇了撇碎发上的水珠问。
魏声洋一顿,道,“是。”
“哦。”路希平也顿了顿,然后对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笑着说,“耶。”
他刚刚耶完,又是一阵的水喷下来,路希平略显狼狈地半湿身,干脆抓住衣服领口,简单粗暴地提起来,低头擦拭着脸。
魏声洋眼疾手快地关了摄像头。
他定定望着路希平。
白t恤几乎被润透了,有了重量后,布料会贴在肌肤上。
魏声洋就这样看见了路希平平坦的肉色腹部。那上面带着一点由呼吸波动产生的弧度,视线移动,还能看见突出的肋骨,凹陷的肚子,以及两侧呈c字收敛的腰线。
不定积分要加c。
收敛数列有极限。
虽然魏声洋试图在用数学使自己保持理智,但是他一想到极限,就会投影出路希平躺在床上的画面。
魏声洋觉得自己就像中毒了似的。
“穿上。”他把之前买的雨衣递给路希平,顺便把护目镜也一并传递过去,“淋多了会感冒。”
路希平接过,飞快地将透明的雨衣罩自己身上,还不忘跟魏声洋说了声谢谢。
“相机给我看看。”路希平说。
魏声洋依言再递过去。
然而路希平雨衣最上面的扣子没扣好,魏声洋看不下去,伸手给他系紧。
只听很轻微的咔嚓一声,两人同时侧头。
陆尽晃晃自己的手机,自豪且邀功道,“我觉得这张照片可以当你们素材。”
他把自己刚才拍摄的雨中双人图发到了四人群中。
路希平拿出手机一看,呆了。
不论是光影还是构图都能算完美的一张。
而且莫名其妙地很有氛围感。
透明帽檐处有一颗一颗清晰可见的水珠,路希平站在人群中心,镜头却只聚焦在他们两个人的脸上,其他人都仿佛被糊上一层马赛克。
头顶半露天厂棚投射下来的灯光交织,因为有细雨般的水落下,全部晕染出小小的光圈。
魏声洋青筋分明的手掌裹在路希平衣领处,目光却杂糅了多种情绪,凝望着路希平,看上去还有些苦恼和不解。
而恰巧路希平低着头,在调手中的相机。
错过的视线给这张照片增添了故事感,引人遐想。
好像很亲密,可是又好像很遥远。中间可以什么都不留,但是似乎也可以塞下一个星球。
但它基调并非悲伤,更像是迷惘。
“怎么样?”陆尽出声打断了现场的沉默,他拍着胸脯自卖自夸,“这绝对是摄影史上的镇山瑰宝吧?我算不算天赋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