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声洋粗糙干燥的掌心探进路希平的睡衣里,感受着小腹的温度。片刻后,他忽然低头,埋了过去,在上面印了个不带任何情欲的吻。一个纯粹的吻。
忽然地,面前的人动了动。魏声洋一惊,心骤然悬到嗓子眼。
指腹柔软的手指却没有推开魏声洋,而是插入他的发间,象征性地拍了拍,用暗含安抚意味的力道。
“没事…”路希平的声音很模糊,一听就知道他还没有彻底醒过来,只是在半梦半醒间做出了这个举动。
“我没事。”他说,“我不疼。”
路希平感觉到有个脑袋埋在自己肚子上时,在睡梦中的第一反应是,那个学人精又来了。
他孩提时代几乎都在病床上度过,而他生了多久的病,魏声洋就陪了他多久。
很多年前,魏声洋就是这样跑到病床上,在他熟睡时埋在这里,听他的心跳,怕他有一天失去温度,失去呼吸。
而时隔多年的此时此刻,一切居然重演了。魏声洋浑身僵硬地抱着路希平,不可思议地抬起头,看着路希平熟睡时的下巴。
他忽然笑了,又在路希平腹部亲了一下,用额头抵着柔软的肚皮。
魏声洋闻着路希平身上和自己一样的沐浴液香味,恍惚间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十几年前,晒着大太阳的庭院里。
旁边晾着的被子被风吹起,传来太阳、青草与泥土混合的气味。
他童年的锚点就是路希平。没有其他。
第16章
路希平睡醒时,魏声洋刚好背对着他在穿裤子。
与路希平不同,魏声洋常年参加各种户外运动,导致他的肌肤是健康又健气的小麦色。
肩胛骨处的肌肉随着魏声洋扣皮带的力道而缓慢翕张,他低头理裤子时,两处腰间的腹外斜肌像会呼吸般抽动两下,腰臀做了个向上顶的动作以便提起裤子。
“…”路希平恍惚了片刻才想起,自己昨晚留了此人睡觉。
一大早睁开眼就看到略带靡色的场景,换谁都得反应几秒。
“醒了?”魏声洋起身时回头,他看了看腕表,“我早上有课,桌上有牛奶、松饼和燕麦粥,你自己看着吃嗯?”
路希平缓慢点了下头,没再管魏声洋,伸长胳膊先戴好眼镜,才缓缓坐起来看手机。
二手群的消息已经叠满,几个留子社交群里也是鞭炮齐鸣。
在l城留学快两年,他们已经形成了比较稳固的交际圈,比如路希平关系最亲密的就是方知陆尽和魏声洋,他们四个人是有群的,只是在路希平跟魏声洋吵架时,陆尽这种和平鸽大使才会在三人的联合国群里进行线上调解。
本次路希平生病,惊动了四人群,里面的消息手一滑都滑不到顶。
最有种的男人选择什么i?当然是(4):
陆尽:hello。
陆尽:这个群里的人还有把我当回事吗?
陆尽:@流星砸到脚趾,希平你烧退了没有?喂?莫西莫西?
陆尽:@粉面帅蛋,卧槽兄弟你人呢,你不是接人去了吗?一个晚上了都没个信儿,我合理怀疑你们做了什么偷偷摸摸的事情以至于连消息都没空回。[疑问][疑问]
陆尽:[我会一直盯着你们的.jpg]
静脉注射200ml知识:这个群里只有我们两个活人了吗[发呆]
静脉注射200ml知识:真的想退群了…你们发消息都在左边,只有我一个人在右边,从我入群开始就这样,我真的忍你们很久了,好难受,你们莫名其妙地孤立我
两个男人一台戏,他们硬是把群消息闹出了99+,路希平大致浏览过后,在聊天框打字回复:
本人已痊愈,感谢父老乡亲的关心。[玫瑰]
见路希平终于复活,群里两人迅速发来了最热切的问候,以及通知他们,midtermexam即将开始,复习周将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血战,所有人准备开始抢图书馆座位。
路希平简单洗漱后去了学校,上课时他前排的白男同学在玩uno牌,右边的留子在打金铲铲,于是路希平干脆也把电脑打开,挡着手,堂而皇之地开始摸鱼。
原本路希平想问问陆尽,他情况怎么样,结果陆尽自己找上门来了。
陆尽:呲呲。
陆尽:宝子,求助。
路希平:怎?
陆尽:我和我女神昨天date了一下
date,顾名思义,就是约会。不过放在m国,它一般来说不是牵牵手喝喝茶逛逛街那么简单,基本会发展到不可描述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