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她有些苦恼的样子,金健小心翼翼地问:“您是真的想对付衔尾蛇么?”
南门珏从沉思中回过神,“既然要跟着我,就不用这么战战兢兢的了,我难受。”
闻言金健放松些许,经过这些天的接触,这个老油条自然能看出来南门珏是有什么说什么的那种人,她说别战战兢兢,那最好就别战战兢兢。
然而接下来她说的话,着实让金健一惊。
“我现在是没有退路了,但你想退出的话还是有机会的。”
金健一个剧烈的都懂,方向盘差点在他手掌下报废,“我没……”
“不是怀疑你,别紧张。”南门珏看他一眼。
金健这下没法不战战兢兢了。
“这次你们衔尾蛇进来的人,除了你和程秀夜之外其他人都已经死了,只要把程秀夜杀了,就没有人知道你曾经找过我。”南门珏目视前方,“你做过二把手的的助理,自己实力也不差,想必换个人跟着一样能混。”
听出那分真挚之意,金健陷入了微妙的沉默。
不是试探,也不是敲打,南门珏是真的在为他考虑。
“不用着急回答,你可以考虑一下。”南门珏说,“反正在这个世界里你是得和我捆一块了,放心,起码在这个世界里我不会不管你的。”
金健突然说:“我做你的卧底,你以后会管我么?”
南门珏讶异地一挑眉,没想到这人就真的突然变得这么不客气,“当然。”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金健笑了一下,脸部肌肉神经质地抽动,眼神有些发狠,“衔尾蛇的作风就是这个德性,再换一个又会有什么不同?不用考虑了,起码你不会把手下推出去挡刀。”
知道他说的是那几个衔尾蛇被做成傀儡的事,南门珏沉默下来。
金健看她一眼,“南门先生,你很不一般,不只是实力上拥有了能和四大公会抗衡的资本,连心性也在这种世界里格格不入,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了,如果想要彻底摆脱之前的生活,就要选择你这种和所有轮回者都不一样的人。”
“也没有什么不同,其他人是刀山,我就是火海。”南门珏说,“等你被我的仇人们按在地上摩擦的时候别说我强逼你上了我的船就好。”
金健又笑了一下,这次非常真挚,“你没有害人的心,却挡不住想害你的心,有人想害你,这不是你的错。”
南门珏再次沉默下来,谁不喜欢听好听的话,金健这几句马屁还真让她有点舒服。
她不置可否地笑笑,心想这些轮回者生死经历得多了,心思也是个顶个的野,主神给她扣下那么大个屎盆子,也不见得所有人都会盲目痴信。
有了金健这个金牌助理的帮忙,南门珏的末世生活水平上升了不少,在第三天的时候,他们接近了隔离所基地。
休息的时候见南门珏向来路的方向看了一眼,金健立刻警觉起来,“有什么异常吗?”
“你这家伙,心思是真敏锐。”南门珏笑骂他一句,然后状似若无其事地说,“有人跟着我们,跟了半天左右。”
金健的眼神立刻变了,但控制着脸部肌肉没有改变,这是丛林社会生存积累下来的经验,想要活命的话,千万不能被跟踪者知道自己已经发现他们了。
“是什么人……能确定吗?”
见他虽然紧张但没有太过不安,南门珏赞赏地看他一眼,毕竟这时候跟着他们的很有可能就是程秀夜,那是真的想杀了他们。
“不是程秀夜,没有太强大的感觉。”南门珏说,“我怀疑是隔离所的哨兵。”
“隔离所的哨兵?”金健一愣,“他们把防御布置到那么远吗?”
半天之前就在跟着他们,那起码跟着他们横跨了一个市。
“不过确实有可能,如果他们人手充足的话。”金健想了想,说。
“还有另一种可能。”南门珏说。
“什么?”
“他们知道我是谁,想确保我能够抵达隔离所,或者不要抵达隔离所。”
金健的表情还是没变,脸色却微微发白了,“你是说,有其他轮回者……”
金健不知道南门珏去隔离所是为了白衣圣者的一封信,也不知道郝宏因为对她的回护之意,早就和隔离所的姜礼通过话,一听这话第一反应就是有其他轮回者前来搅局了。
毕竟杀死南门珏的奖赏太诱人了,重金之下必有莽夫。
“现在还不知道。”南门珏笑笑,对于不确定的事,她也没法马上下个定论。
两人就这么默不作声地继续启程,后面的尾巴也如期跟了上来,在南门珏的示意下金健按照原本的速度前进,在能看见隔离所城墙的时候,南门珏忽然开口。
“拐弯,先别进去。”
金健应声,他转动方向盘,车刚掉了个方向,忽然一大片低级寄生者堵在路上,密密麻麻形成了另一堵城墙,他呼吸一窒。
“这……?”
“撞过去。”南门珏说。
“这撞不过去啊!”金健哭笑不得,“我们会陷进去被围住的!”
南门珏高声说:“那就围!”
金健整个人一颤,他忽然从南门珏斩钉截铁的语气里攫取到某种勇气,想到这位小爷次次堪称疯狂又次次化险为夷的举动,心一横眼一闭,油门一下子踩到了底。
呜的一声,他们驾驶的这辆普普通通小轿车就义无反顾地冲向尸群,很快抵达最外圈一层,车身撞上一堵结结实实的肉墙,挡风玻璃立刻碎了,张牙舞爪的寄生者包抄而来,哐哐地试图突破这层脆弱的防线开了这个外送罐头。
金健哭丧着脸,“先生,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吗?”
手术刀滑出掌心,南门珏盯着要破窗而入的寄生者没说话,当这只的手将将伸了进来,她一刀削断了它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