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生气之余,还隐隐有点儿拈酸吃醋的味道。
难道是因为刚刚自己扶了夜阑的肩?
闻人声百思不得其解,他跟着和慕走了一小段路,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哥哥,你别生气,夜阑遇到一点麻烦的事情,他是师父的护法,我帮他也是为了帮师父呀。”
和慕沉默了片刻,终于把目光放到了闻人声身上。
他唇角无奈地勾了勾,松开手捏了一下闻人声的耳垂,那枚耳坠还好端端地戴着,触手生温。
“你今早跟我说的话加起来,还没方才跟夜阑说的那一段多,”他说,“你觉得我怎么能不醋他?”
闻人声小脸一红,连忙去捂他的嘴。
“你小声一点,要被他听见的。”
和慕扒开他的手,继续说:“昨晚在我床上叫得这么好听,喊了好几声好哥哥好舒服,醒来提起裤子就把好哥哥忘了,谁能不寒心。”
“我、我我知道了!”
闻人声急道,
“我错了,你罚我吧哥哥,我什么都听你的,现在先不要说了好不好,求你了哥哥!”
和慕听到这话,终于露出了点满意的表情,果真不继续说了。
闻人声松了一口气,又心虚地回头望了一眼夜阑,这家伙什么动静都没有,怀里抱着剑,脸上的表情像块木头。
太好了,估计是没听见。
闻人声于是大着胆子重新拉住和慕的手,想说点话让和慕开心一点。
“哥哥今天不是要去城外吗,怎么跟我一起来了?”
“本来是这么想的。”
和慕意味不明地瞧了闻人声一眼。
“不过偶然看到点东西,想了想,还是跟你一起吧。”
闻人声问:“什么东西?”
和慕弯了弯眸,神神秘秘地说:“回去你就知道了。”
回去就知道了?
闻人声思索了会儿,脑中忽然闪过那摞自己还没销毁的闲书。
不会是——
“抓住他,别让他跑!!”
“他咬伤我媳妇了,给我弄死他!”
闻人声思考到一半,不远处便传来一阵喧哗。
一行三人齐齐往那动静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不远处的茶馆二楼窗户轰然被破开,一个身影团成了个球撞开纸窗,径直砸到众人面前。
闻人声下意识扣住了腰侧的天心,他定睛一看,这压根不是什么人,而是一只身形庞大的老鼠,他身上被不知何物给烙烫了好几个烧痕,连四周的皮毛都给烧毁了。
但这鼠妖似乎完全不觉得疼,甫一摔到地上,又立刻翻滚起身,双目猩红、龇牙咧嘴地扫视着四周。
四周人手持棍棒,很快就呼喝着围压上来,闻人声等人一下子被挤上前去。
“当心。”和慕扶住闻人声的背,低声道,“这里灵力的气味不大对劲。”
闻人声的目光一直落在这鼠妖身上,依稀觉得他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旁边一个大叔抄起手里的镰刀,拔着喉咙喊道:“许多仁,我欠你什么了!哪回你来茶楼蹭吃蹭喝我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为什么要咬伤我家人?!”
许多仁?
闻人声神色一惊,匆忙往鼠妖脸上看过去,果真有一道不显眼的刀疤,因为毛色太深,刚刚竟没瞧清楚。
真的是他!
闻人声二话不说,拔剑就冲上前去,跟四周群情激愤的妖怪对峙起来。
“大家冷静一点儿。”
闻人声一甩剑,往地上划下一道剑气,隔开了众人和许多仁,剑气凝聚霜寒,没入地面三分,四周很快也结上了一层薄冰,把人群逼退了几分。
“这是我的朋友,他生性胆小,平素不会做咬伤人的事情,”闻人声看向夜阑,说,“夜阑哥,你能否带这位大哥的妻子先去华宫疗伤?”
夜阑不敢怠慢,立刻上前道:“少主,属下这就去办。”
说罢,他就拨开人群,轻功跃上茶馆二楼,去寻那伤者的身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