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猴回过神来,拍着余缺的肩膀,哈哈笑道:
“勿要妄自菲薄。
踏上中三品,对于你这等人物来说,乃是仙道修行的真正开始!”
对方口中嘟囔:
“等到那个时候,你再去谨小慎微也不迟。当今阶段,你且拿出你天庙道种的豪气来,休要畏畏缩缩、婆婆妈妈的。”
听见这话,余缺的面色再次振奋几分,提气回应:
“是,晚辈晓得。”
正当他打算再和这人说些闲话,拉拢拉拢关系时,那老马猴忽然掐了掐手指,立刻提着余缺,口中喝到:
“好志气。
走,再过一个多时辰,就是军中开小会的时候。
老夫这就带你过去露露脸,一并的,若是那第七坊兵的统领在场,为难与你,你且当众向着他发难,不要再畏惧。”
余缺的身子一晃,等到他回过神来,就已经是被对方搬运到了驴官人的身上。
对方两个,一个驮着余缺,一个则是走在前面,牵着驴,嗒嗒的朝着弼马坊营门外走去。
这突然的变故,着实是让余缺有些不知所措了。
虽然老马猴刚才一口一个,余缺在下三品境界中,能高寻常仙家一品、两品的,但是余缺还没有尝到过甜头,遇见过实证啊。
现在仓促之间,就让他去对阵那第七统领,且对方还是七品上阶的游神仙家。
余缺自认为,他拿头去硬碰对方啊!
于是他坐在驴官人上,当即就想要从驴背上直接跳下,口中客气了几句:
“回前辈,晚辈刚刚出关,现在忽然想起修行上面略有遗漏,还是由前辈您,继续代替晚辈赴会。”
但是他的身子却被老马猴强行按在了驴背上。
对方没好气的讲道:
“休想旷工。
这他娘的都快两个月了,平日里大大小小的会议,全都是老夫帮你去听。你如今既然已经出关,休想再拿老夫当牛马。”
正当余缺想要许诺一番,再欠下对方几个人情时,老马猴直接拿捏着他身上的气血,让他身子发麻,只能安静的坐在驴背上,不得造次。
对方打了个哈欠:
“放心,有老夫在场,你顶多丢丢面子,吃不了亏。
真以为老夫这官场,是白混了几十年么。”
余缺的眼中顿时生出无奈,只得随着对方继续往中军大帐走去。
不多时。
在女将的大帐外,露天场地中,零零散散的有人前来。
余缺和老马猴属于是最早到的一批,他们抵达之后,还有足足一个时辰,天才会亮起。
而在天亮之前,此地并无其他的杂事需要处理时,早来的人留在庭中等待便是。
余缺问清楚了这点,心知老马猴这是真个厌恶了替他开会的日子,所以逢见了今天恰好有会,宁肯押着他在这里死等,也不想放任他去,免得错过了这次的交接机会。
于是余缺跟随着老马猴,在中庭内找了个空地,盘膝坐下,一边调息养气,一边等待着早会的来临。
很快,一列又一列的人,从兵寨的各地开来。
人数有多有少,多的直接就是一队兵卒,人数二三十,少的则是孤身一人而来。
众人依据官职大小,依次的站立落座。
余缺还在期间睁开眼皮,打量了自己所处的位置,发现自己处于中上位置。
而当他在打量四下时,四下的其他兵卒们,也都有意或无意的打量着他这张陌生面孔。
不过并无人前来问余缺的官职或姓名,因为在场的众人只需扫一眼余缺身后站着的老马猴,就知晓了余缺就是刚刚补缺的弼马翁。
其中,一道阴冷的目光,也紧紧的盯着余缺,看了十来息方才挪开。
那人的座次排在余缺的前头,身着红甲,只携带了一个亲兵随从,正是第七坊兵的统领。
第七统领在瞧见余缺时,眼中冒出了一阵欣喜。
这人在心间冷哼:“苦等多日,本统领终于等到你这厮冒头了。”
但第七统领并没有提前发难,而是朝着身旁面容清秀的亲兵,嘴皮子立刻动弹了几句。
那亲兵领命后,当即就离开中庭,等再次返回时,袖囊中装着一叠文书,立刻就将文书交给了第七统领。
拿着备好的文书,第七统领便转过身子,微阖眼帘,也如余缺一般,静静等待着早会的到来。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