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传入那谢晴洁的耳中,惹得此女眼帘抖动,脸上露出了几分意动。
好在现场有兰教谕立刻出声呵斥那学子:
“竖子,闭上你的狗嘴!
晴洁同学,你之一脉和那余同学不同,切勿破而后立,否则只会自断生机。”
忽然,又有一道话声,冷冷的在场中响起:
“话说学正大人,你是真不知‘帮人帮到底’的道理,还是故意想要坐视谢家之人断送了机缘?”
这声音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
但是红蛇夫人并没有在乎四周人等,她只是冷笑的看着学正阴神。
学正的视线幽幽,落在了红蛇夫人的身上,反问:
“本学正已经是掰下了一颗蛇鸦之头,帮助此女开辟天庙。
依红蛇教谕的建议,是让本道再将蛇鸦最后的一颗脑袋,也打入那庙中,以断送本校的真火之种为代价,助她一试?若是仍旧不成呢?”
这话讲出,红蛇夫人正要作答,但是她敏锐的发现,四周人等看向她的目光全都发生了变化,特别是那些学子。
于是她心神一紧,口中噎住,支支吾吾的并没有回答。
四下有学生议论:
“学正刚才都舍不得将那蛇鸦送给余缺,又怎能将它送给姓谢的女子,不公平啊。”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最后一颗鸦头要是也掰下来,本校的真火可就没有根儿了……唉,不知咱们这届还能不能借助真火修行。”
见红蛇夫人不敢应声,学正讥笑的看了此女一眼,便挪开了目光,继续好整以暇的等待那谢家女开庙结束。
四周人等大多只是在继续看热闹。
但是余缺和朱教谕两人,他们将红蛇和学正的对话听在耳中后,神情变换间,都想的更多:
“好一朵并蒂莲,好一只三首蛇鸦,还恰好能割下两颗鸦头,要说这里面没有鬼,谁信!”
余缺瞅着自家祖庙中的小蛇鸦,还不由暗想:
“莫非今日,理应是那谢家女技惊四座,开辟天庙……偏偏却被我抢了先,还夺走了一颗蛇鸦脑袋?”
不过余缺毫无助那谢家女一臂之力的想法。蛇鸦之头于他而言,亦有大用。
余缺冷眼旁观,坐视谢家女身上的香火之气黯淡,其祖庙上的并蒂莲花不得不去掉其一,变成了一朵独花青莲。
第101章结束、质问
天葬场上空,谢晴洁所展开的祖庙,逐渐稳定,其气势也逐渐降低。
现场浓郁的香火气运,刹那间宛若烟云消散,金光褪去。
不少人的口中都是轻叹:“可惜了,看来终究是没能更进一步。”
也有人羡慕着道:“能开辟天庙,就已经是世间一流了,了不得、实在是了不得。”
还有人口中的酸味满满:
“嘚瑟个甚,若不是学正出手,帮了她一把,真以为此女能开辟天庙啊。”
“唉,谁让人家姓谢呢。”
见谢晴洁的祖庙已定,众人议论着,逐渐都收回了目光。其中不少人,包括几个教谕,又都将目光落在了余缺的身上。
有余缺这颗珠玉在前,谢晴洁虽然也开辟了天庙,但此女终归是借助了外力,且开辟的过程总给人一种中看不中用的感觉,因此众人还是认为,余缺方才是今日最出风头之人。
不过就像有人看不惯谢晴洁一般,也有不少人目光闪烁的盯着余缺,嫉妒暗恨不已。
譬如那红蛇,此女无法再动手拿捏余缺,便心怀叵测的道:
“可惜可惜,谢家女若是能再有一颗三首蛇鸦之头,未必不能再进一步。余缺同学,你天庙已开,鸦头于你无用,为何丝毫不顾恋同窗之情,将你祖庙中的鸦头送给那谢同学?
要知道,你今日之所以能够开庙,还是托了谢家先祖的福,这三首蛇鸦,可就是此女的祖上留在县学当中的。”
其余人等听见这话,那一小撮嫉妒的学子,也是当即低声议论:
“原来如此,我等都是承了谢家的情么。”
“既然这般,余缺藏着那鸦头不给,未免也过于小家子气了吧。”
余缺站定在一旁,他听见了红蛇等人的诋毁,顿时用一种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看向彼辈。
他懒得解释,但还是面上正色,开口呵斥:
“红蛇教谕,学生必须得纠正你,第七县学乃是国朝之县学,并非某一家之县学。
晚辈长在第七坊中,从来只知本校乃是第七坊所建、第七坊所供养,不管是在入校前,还是在入校后,学生从来只亏欠第七坊之人,哪里来的谢家?!”
这番话顶了回去,顿时让红蛇夫人一时无语。
不等两人再争执起来,场中便响起了一阵拊掌的笑声:
“说得好,本校乃是县学,从来都不是一家一姓之学。红蛇,枉你身为教谕,居然在觉悟方面,连个刚入校的新生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