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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家 第28节(1 / 2)

余缺面色缓和,他虽然不知道此人究竟是从何处看出来的,以及为何这般欣赏自己,但是并不妨碍他立刻拱手,朝着此人长揖一番,吐声:

“多谢黄前辈夸赞,晚辈借前辈吉言了!”

几番言语中,两人已经重新走到了炼度师行会的后院。

此刻院子中炉火奄奄,天色已经昏暗,日头也气息奄奄,白日间往来繁忙的学徒、考生、炼师们,已经少了一大半,只剩零零散散的。

黄归山对着余缺指了指前院,作势便要离去,但是余缺忽地又拖住他,出声:

“敢问前辈……除去只看资质之外,可有什么丹药或符咒等,可以加快观想进度吗?”

他搓了搓手,不好意思的说:“晚辈开年便打算考取县学,越快观想入道越好。”

黄归山眯眼瞧了他几下,脸上并没有露出太过意外的表情,只是叹息的又指了指前院:

“你既然已经是行会的学徒,穿着你这身袍子,就可以在行会中四处行走,自行去库房里面翻找相应的药方典籍便是。”

对方顿了顿:“只是你勿要过于急于求成,堕入了魔障,须知滥用药物,纵情极乐,只会折损了潜力,浪费了精元。年轻你还不觉得什么,到老咯,可就有的你后悔的。”

话声说完,对方不等余缺拜谢,便甩着袖子离去,身子一晃,消失在了暗处。

余缺并不太明白对方后一句话,其具体所指的是什么药物、什么法门,但他还是揣摩几番后,将其记在了心间,打算等明日进了行会库房中,自行翻找一番,比照比照着看看。

随后,余缺在原地站了片刻,自觉梳理妥当后,他便面色振奋,大步的朝着行会外走去。

今日不仅考核通过,还大有所得,可喜可贺!且看他回家后,再自行观想一番。

指不定他余缺也是传言中那般,能一夜入道、一饭入道的天才呢!

不过余缺刚要跨出行会的门槛,忽地就有声音叫住了他:“道友请留步。”

余缺微愣,他在行会中可没有认识的人。

扭头一转后,一个油头粉面的少年,就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仔细一辨认,余缺发现此人正是白日间,负责招呼他的那接待少年。

接待少年朝着余缺拱了拱手,然后就熟络的一把拉住余缺的袖袍:“哈哈!我没有料错,兄台此番定能考核通过。下午时听见有人在黄前辈的手下过关了,我就猜到是你了。”

此人的话多:“我还以为自个放工迟了些,你早就走了呢,现在看来正是巧的很,有缘有缘!”

余缺有些不太适应这份热情,但想起此人白日间的好意,他还是随着对方走去,并且和此人互通了姓名。

原来接待少年唤作“钱化真”,他早余缺一些时日,也通过了炼度考核,但是尚未修成观想法,并非真正的炼度师,所以此人目前正在行会中打杂,一并观摩炼师们的手艺。

不一会儿,钱化真就拉扯着余缺,来到了行会附近的一幢精致酒楼中。

两人蹬蹬的上楼,挑了个临街有窗的桌子,坐下来闲谈细聊。

其间让余缺有些不适应的是,两人在酒楼中颇是引起一些人的注意,楼中的伙计、掌柜,也个个都是笑脸相迎。

这对往日寒酸的他而言,很是陌生,并又引起了几分警惕。

特别是当看见了酒楼的菜价后,其中三菜一汤便要千元纸钱,余缺差点就要拉起那钱化真,催促两人离开此地,另寻一个苍蝇馆子就坐。

免得他余缺一个不好意思,就被这人当做冤大头给宰了。

不过钱化真就坐后,一拍桌子,便是喝道:“小爷今日新交朋友,让后厨将各种口味的菜,都上一份,看合我朋友口味不。

还有,把小爷存在此地的甲子竹叶青,开一坛来!”

如此豪气的模样,将余缺一时震住,他暂时按捺住了心间的去意。

等到酒楼的伙计搬出一坛酒,小心翼翼的开启后,一阵清香从中扑出,此香气竟然让余缺体内的家神都微动后,他更是扎实的坐在了凳子上,洗耳恭听眼前的少年唠叨。

忽地,眼前的少年还开口道:

“对了,余兄弟可知,黄归山那人为何对你这般好?”

“嗯?”余缺顿时眼皮微抬,迟疑的拱手道:

“钱兄弟请讲。”

第29章奇货可居

钱化真笑着开口:“原因无他,余兄弟现在奇货可居也!”

这回答让余缺微愣,他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那钱化真抖了抖身上的袍子,指着衣袍说:“余兄弟能着此袍,就已经是身处在了炼度师的门槛内里,别看行会里面的那些家伙,整天都念叨着三年不转正,便终生没前途。

但就算是五年、十年才修成观想法,一旦阴神塑造成功,那你我也是正儿八经的炼度中人!乃是仙家行当中最为清贵的一行。”

此人话声昂扬,毫不在意周遭人等的目光,也不掩饰脸上的傲然之色,还道:

“更何况以余兄你我这般的年纪,哪怕无甚潜力,此后也大有时间,可以自行赚取一份机缘。

那时候,虽然比不上县考中榜上有名,但这辈子开个祖庙也是妥妥的,自有一份仙途!”

余缺闻言,有些后知后觉的看向左右,心间顿时生出了恍然之色。

只见酒楼中左右坐着的人等,彼辈听见了两人的对话,不仅没有觉得两人大声喧哗了,反而投来的目光都是带有艳羡之色。

余缺抬眼看去时,有人和他的目光交错,对方还立刻就举杯示意,面露善意,甚至是露出讨好之色。

“难怪我入酒楼时,入目所见皆是笑脸,原来彼辈都在敬我身上的这身罗裳。”他低着头,也打量着自己身上灰晃晃的炼度袍子,面上不由的哑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