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为她祈祷,祈求全能仁慈的天主,不要看她的过犯,但看她坚强的信德,不要——”
“咔噔!咔噔!”
棺椁突然传出一阵异响打断了神父的悼词,“呃?”神父一时瞪大了眼睛,这是老鼠跑进棺材里去了吗?动静这么大?
人群显然也听到了棺材的异响,纷纷露出了或好奇或惊恐的神色,近来不少“温德小姐的葬礼”加入了一些恐怖桥段来增加节目效果,部分人对此已是见怪不怪了,纷纷猜测起这回又是什么剧本。
就像在回应人们的期待一般,棺椁里突然发出了一阵“嘎哑”的鸦鸣声,还有翅膀震动的响声,紧接着是一阵模糊的人声,和棺材板被从里面往外捶打的声音。
这是什么桥段?剧本上有这一幕吗?
约翰神父瞪大了眼睛侧身看向台下的诺森老板,却见对方也一脸不知所以的模样瞪着双眼。
“哐当!”
棺材盖子被从内部猛力捶飞,重重地摔落在一旁的空地上,几只大小不一的乌鸦从棺中飞出,呼啸着飞向窗外,紧接着一只沾满干涸红色液体的手搭在了棺材边上,一个好似刚跟熊打过一架的女性身影从棺中坐起身来。
该死的,那家伙把折叠空间弄崩塌了!
安杰丽卡扶住棺材两侧站起身来,空间崩塌后她和她的乌鸦就被随机传送到了雾城的某处,结果她一睁眼就发现自己似乎被关在了某个狭小的地方。
这是哪里?
侦探皱起眉头扫了眼台下目瞪口呆的人群,又看了眼脚下的棺材和大厅内摆满的白花,自己这是被传送到某人的葬礼现场了?而且还是他的棺材里边?
看向台上的幕布,上边挂着一个金发小姑娘的画像,是葬礼的死者吗?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
等等,这不就是我吗!
安杰丽卡嘴角抽了抽,她这是被传送到自己的葬礼现场了?
“轰隆!”
一阵像是打雷般的震动,富丽堂皇的大厅整个摇晃了一下,大厅两侧的玻璃窗更是在震动下直接碎裂!还在惊吓中的人群也发出了声声尖叫。
“什么情况这是?”“地震了?”“这也是节目效果吗?”
是上古耆宿!侦探瞳孔微缩,一股强烈的血腥气从窗外飘来,其浓烈程度令现场不少人直接捂住嘴巴干呕了起来。
“这……这是……”老神父看着侦探,嘴唇一阵哆嗦。
“没时间解释了!快撤离这里!跑到……不!都躲到地下室去!快一点!”安杰丽卡焦急地怒吼一声,一把抄起被一同传送到了棺内的凯旋二世直接跳下了棺材,径直冲向窗边,抬手挡住眼睛直接撞碎窗户跳了出去。
这里并非二楼,侦探迅速爬上围栏看向四周,狂风呼啸,血色的天空剧烈地翻腾着,一道道赤色的闪电在云间闪烁,就像是赤红的怒海被倒扣在了天上一般,场景宛如世界末日,街上零零散散的行人纷纷尖叫着跑向附近的建筑物。
“塞西莉!”
吸血鬼大小姐半跪在豪宅前方广场的喷泉前,那柄古剑就插在她的脚边。由于折叠空间崩裂时两人距离不远,故也没被抛洒得太过分开,当然,距离她俩同样很近的还有一人。
隆隆隆——
阵阵雷声中,一个撑开血色蝙翼的巨大身影出现在了半空中,扭曲的体毛覆盖着他的全身,面部已然变成了某种非人的怪物,仿佛无边无际的血腥气息以他为中心散发开来,与之相匹配的,还有那无可匹敌的恐怖力量。
“果然还活着呀,上古耆宿!”安杰丽卡眯起双眼跳下围栏。
广场中央,正抬头仰望着完全解放的太古者塞西莉亚深吸一口,缓缓站起身,鲜红的眼眸里,血色正在翻腾。
第271章全开
“完全解放了吗……?”
形如怪物的上古耆宿扇动翅膀悬停在半空中,双手痛苦地抱住自己的脑袋,可称得上“瘦骨嶙峋”的肩膀像在抽泣般颤动着,与在王庭时相比,缺血的苦痛折磨着他的肉体,渴血症此刻已经完全吞噬了他的心智。
这或许削减了他的实力,但绝对大大增强了他的危险性。毕竟有经验的老猎手都知道,受伤的野兽最危险的,发疯的也一样,而眼前的“野兽”不但伤痕累累、精神破碎,而且还饥肠辘辘。
“塞西莉!”
安杰丽卡掩着鼻子一路小跑到了塞西莉亚身后,矮下身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凑到她面前,女孩转过脸来,一对鲜红色眼眸无神地瞪着,表情像放空了一切一般,“没事吧?”侦探皱起眉关切地问道。
“啊……”
塞西莉亚张开嘴,如梦初醒般眨了眨眼睛,反应略显迟缓地垂下脑袋摇了摇头,接着又缓缓将头抬起,嘴角扯起了一个稍显渗人的微笑来,“我……感觉……从来没有感觉如此……舒畅过。”
“塞西莉?”
“嘶哈啊啊!!”
天顶上传来一声野兽的咆哮,陷入血渴的上古耆宿就像心急拆散儿女早恋的家长一样从天空猛冲而下,纤细的胳膊伸长,指尖滋出鲜红色的锐利指甲,张大嘴巴露出满口错乱无序的尖牙,发狂般撞向二人。
黑晶——
安杰丽卡急踩地面弹出黑晶护甲壁障,然而完全解放后的上古耆宿速度远在她反应之上,巨大而灵活的身躯早在壁障生成前便穿过了上方。
——糟糕!
侦探瞳孔一缩急速后撤,然而即便在地狱鸦力量加持下她的速度与完全解放的太古者相比依旧宛若云泥,那修长的手臂宛如一条灵蛇般急速咬向她的脖子,她毫不怀疑,这一击足以将她的脑袋整个捏爆!
“唰啦!”
筋肉与皮骨被切断的声音,预想中的脑袋被捏爆的痛楚并未降临,那只粗粝的手在即将接触到侦探脑袋的瞬间突然向上飞起!安杰丽卡眨了眨眼,太古者向她伸来的手被一剑斩断,深红的血从断面喷涌而出,前方背对着她的塞西莉亚手握古剑,还维持着向上挥砍的姿势,残留在剑刃上的血像被吸收一般蒸发。
“咔嘶哈?”
上古耆宿显然也震惊于自己的手背被这同族轻易地一剑斩断,但被斩断手臂痛楚与颅内回荡着的血之饥渴比起来实在算不上什么,他拖在后方的另一只手以更快的速度急甩而来,抓向塞西莉亚的脖子。